親爸媽在我八歲那年斷絕親子關係,十年後哭着求我回來_第3章 但我不敢說出來
但我不敢說出來,害怕被嘲笑。
我們中午是在學校留宿的。
我故意在班裡磨磨蹭蹭,等到班裡沒人了,起身準備去翻翻小胖今早嫌不好吃扔掉的麵包。
還沒走兩步,同桌甜甜從身後喊了我一聲。
她提著打飯盒走到座位上,一臉苦惱,“小舍,你能不能幫我吃掉紅燒肉啊?太膩了,我不喜歡吃。”
我嚥了咽口水,假意推辭幾次就接了過來。
“好吧,我幫你吃,不吃扔掉也是浪費,你不喜歡吃下次就讓你奶奶做別的哦,”
晚上回到家。
姐姐破天荒地拿了兩塊糕點過來雜物間找我。
她塞在我懷裡,“小舍,我特意給你留的,很好吃,你嚐嚐。”
我好像很容易哄。
對她這些天的怨氣在看到糕點的那一刻突然煙消雲散了。
我低著頭,細細品嚐著。
身旁突然傳來了抽泣聲,我抬起頭,姐姐正在抹眼淚。
她哭的很兇。
我手忙腳亂的安慰她,“姐姐,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她搖頭,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咬唇說道,“小舍,你願意幫我一個忙嗎?”
“我們村的石頭,說喜歡我,讓我當他老婆,還約我今晚去蘆薈叢裡,我不想去,但他說,我要是不去,以後要我好看,你幫我去拒絕他好嗎?”
我氣得捶床,石頭是我們村調皮搗蛋數一數二的,我見到他都得繞兩里路走。
我拉起姐姐,氣憤開口,“走,我們去告訴媽媽,他竟然敢威脅你!”
姐姐猛地攥住我的手腕,聲音壓得又輕又急,“別、別告訴媽。”
“我不想把事情惹大,要是讓媽知道了,肯定要鬧到他家去,到時候全村都得嚼舌根,我以後在村裡還怎麼抬頭做人?”
“小舍,你就幫幫我嘛,好不好?”
我經不住她磨,心想著不過是去說一聲,就答應了。
夜已經深了,村子徹底靜了下來。
我攥著衣角,深一腳淺一腳踩在土路上,撥開蘆薈叢,看到石頭正撩開褲子撒尿。
我閉上眼睛,等著他解決完小事再睜眼。
“張小舍!”
一聲怒喝從身後傳來,媽媽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用力往後一扯。
“張小舍,你小小年紀不學好,偷看男孩子上廁所你羞不羞啊?我倒了八輩子黴才生下你了。”
我疼得五官皺成一團,“媽,我沒看石頭尿尿,是姐姐叫我......”
“呵。”她手上的動作更用力了,“還真是被你姐姐說對了,她說你肯定會用她當藉口,不是一次兩次了,沒想到還真是。”
村民圍成一圈看熱鬧,無數手電筒齊刷刷照過來。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姐姐。
她邊哭邊和我道歉,“小舍,不要怪姐姐,姐姐只是不想讓你養成這種壞習慣。”
“媽媽說,男女有別。”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都結冰了。
我一直知道姐姐不是很喜歡我,但我沒想到她會這麼惡毒的害我!
我著急的指向她,“媽媽,她騙人!是她讓我過來的,說什麼石頭喜歡她,威脅她......”
“夠了!別說了!還嫌不夠丟人嗎?”我媽揪著我的耳朵把我扯回家。
身後是村民的議論聲和石頭哀嚎的慘叫聲。
“媽媽媽,放手,我又看不上她,我喜歡她幹嘛......哎喲,我的親媽,你放手啊。”
我沒心思管石頭說什麼,一個勁的和我媽媽解釋。
可不管我怎麼解釋,她都不聽。
她氣狠了,扯著我的頭髮往桌上撞。
哐當,一下一下的。
“我讓你騙人,讓你騙人!你怎麼不去死啊!”
姐姐假意阻撓,實則沒有用一點力氣,而弟弟在一旁拍手叫好。
我死死抱著頭,咬著牙沒吭聲。
也是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了,媽媽只愛姐姐和弟弟。
4.
我的話變得越來越少。
當媽媽再次罵我“賤蹄子”“悶葫蘆”的時候,我當作沒聽見,徑直走回自己的雜物間。
時間一天天的過著,爸爸終於回來了。
姐姐和弟弟撲上去,一人搖晃著他一隻胳膊撒嬌,“爸爸,你有沒有給我們買新衣服呀?”
爸爸用大手分別揉了揉他們的腦袋,朗聲笑起來,“買了,誰都有新衣服。”
我心裡竟然升出一絲慶幸的感覺。
慶幸自己終於又有姐姐的舊衣服穿了。
我站在陰影裡,看著他們擠在爸爸身邊笑鬧,喉間滾了好幾遍,才啞著聲音喊出“爸爸”。
爸爸抬頭看了我一眼,朝我招了招手。
我小跑過去,他也伸手摸了下我的腦袋,笑著說,“小舍,爸爸也給你買了新衣服。”
我愣在原地,連指尖都在輕輕發抖。
“我......我也有新衣服嗎?”
“她要什麼新衣服,撿姐姐的舊衣服不也能穿?”我媽鬱悶的努了努嘴。
爸爸上前攬住她的腰,笑著哄她,“別管了,你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他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了條金色的項鍊。
媽媽接過來,嗔怪道,“哼,還算你懂事。”
“那是當然!這條項鍊花了我兩萬塊錢呢。”爸爸眼神里全是得意。
我開心的跑去拿出自己的新衣服比劃。
粉色的,上面有一朵黃色的向日葵,老師說過它的花語是“向著太陽,永遠明媚。
”
真好看。
今年託爸爸的福,媽媽臉上的笑容多了,也懶得再罵我了。
我難得的過了一個好年。
還吃到了以前只屬於姐姐和弟弟的桂花糕,堅果,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