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荒,求文筆很好,讀起來不落俗套的小說和作者如憤怒的香蕉,三天兩覺《贅婿》《雪中悍刀行》?_第七章 善德的行蹤倒能確定
善德的行蹤倒能確定,他接觸到的人也大差不差就是那幾個。所以,他應當沒時間將訊息口述給別人。只要找出「那個東西」,差事就算辦圓滿了。
心中計較定了,賀昭然便揮揮手。劍拔弩張的金吾衛紛紛收起橫刀。
接著,賀昭然又看向李雪蕭,問了一聲:「你當真不認識善公公?你是幹什麼的?」
李雪蕭沒好氣地說:「自然不認識!在下只是一介幕僚,客居洛陽府尹龍大人處。」
宇文宿此時點點頭:「不錯,我在府衙中見過雪蕭公子。」
賀昭然:「好,既然如此,公子與紀姑娘請便。」
李雪蕭聽得此言,更不說話,轉身就上了樓,走了兩步,又轉頭對賀昭然行了一禮,說道:「賀將軍威名赫赫,為何要聽一小人在此信口開河?我與你打個賭,他絕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最好立刻便抓起來。」
他話是說給賀昭然聽,眼神卻直勾勾盯著李雲東,眼裡全是憤怒,說完了話,拂袖上樓。
賀昭然玩味著看了李雲東一眼。
李雲東嘆了口氣:「這位公子乃是貴人,自然看不起我這種遊俠兒。」
說著又朝紀青衣使了個眼色道:「還不回去?想必今夜也沒有宴會了,不用你彈琵琶。」
紀青衣也轉身上樓,走之前哀怨地低聲說:「我等你回來。」
宇文宿拍了拍李雲東的肩膀:「最難消受美人恩吶,小子。」
李雲東苦笑。
「勸君更惜金縷衣。」
「勸君再提三尺劍。」
雨水被風追著,從窗縫中鑽了進來。
三樓。李雪蕭的房間裡仍然頗為悶熱。這位富貴公子開啟窗戶透了口氣,喃喃複述著善德太監死之前說的話。
這是一間全新的房間,李雪蕭自己的一應物品還留在之前的房間裡。現在這間房外面,有金吾衛在巡邏,他只能困在室內,木然看著雨水順著窗稜的木紋慢慢匯聚,然後流下來,一直流到地板上,滲進去。
他想起了幾次三番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李雲東的那張臉。
一旦這張臉浮現在腦海中,他就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絲噁心。這張臉,對他而言已有些陌生,但他絕對忘不了。
如果第一次照面還沒有認出,剛才在樓下……他想到李雲東那種口氣和聲音……「絕不會錯的。」
他是自己的兄長,大自己一歲,卻已有十幾年沒見過面了。
長久以來,兩人一個在長安,一個在洛陽,自那件事後便再無聯絡。
沒有親情,沒有情誼,只剩下懊悔和仇恨。
李雪蕭默不作聲,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他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金吾衛再次經過他房門……
一隻腳踩在桌面上,是隻皮靴,上面還沾滿了泥汙。
李雲東用手指抹去了自己皮靴上的泥汙,把腳放下來。
雅座裡陳設華麗,主賓座在上席,剩餘四張客座在兩旁。第四面牆上有窗子,食客們可以由此欣賞窗外的景色。雅座入口處有幾隻泥腳印子。
主賓座位上堆著善德太監的袍服和靴子,想必是他匆忙進入雅座後換下來的。李雲東和宇文宿進了雅間,準備找尋線索。
賀昭然在樓下大廳中統御全域性。宇文宿是武侯長,協助金吾衛也算是本分差事,何況他和宇文宿似乎另有私交,兩人十分信任彼此。
當然,還有兩名金吾衛士兵跟著他們。
「之前是誰在這間雅座?」李雲東朝外面喊了一聲。
管事何其正忙不顛地跑來,仔細想了想才回答說:「回大人,是秘書郎韓群韓大人在此作東。但據婢女說,那位內侍闖進來的時候,雅間裡並沒有人。」
「韓大人呢?」宇文宿問。
「眼下在天字六號房。」何其正躬身回答。
李雲東揮揮手讓何其正退出去,才對宇文宿說道:「當時沒人?難道有人早就準備了衣服讓善公公去換麼?」
「這過於離奇了。誰也料不到賀將軍會追來,又怎會預備好衣服?應當是有些巧合。我看過腳印,二樓好幾處雅間都有善公公的足跡,他應當是匆忙躲藏,在此處見了衣服,才有換衣之舉。」宇文宿酒壺不離手,語氣彷彿在教訓屬下一般。
李雲東突然好奇:「善公公的屍體放在哪了?我想去看看。」
幾人由金碧樓侍者領著下了樓,來到了後院。
後院涼亭下,放著一張涼蓆。善德太監的屍體就躺在上面。
血已流乾。脖子處的傷口白花花的翻著。善德太監半睜著眼,光亮的下巴向前昂著,似乎知道自己缺了一塊東西,所以想突出另一塊。
一群人冒著雨過來了。李雲東蹲在屍體旁邊看著善德太監的衣服:他穿著灰袍,腳底下是一雙快履;其餘都是宮中裝束。
李雲東伸手摘下一隻鞋,拿在手裡看:薄底、綢緞面,精緻小巧,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的東西。
李雲東說:「這鞋的工藝很講究。樓裡雖然都是豪客,但要是用心找,應該還是能找到它的主人。」
「你仍在懷疑衣服。」宇文宿說道。
李雲東嘿嘿一笑:「宿兄,你也是解謎老手,善公公這人做事怎會無的放矢?我是不信的。」
「你倒是盡力。」宇文宿絲毫不以為意。
「說不得。要是不盡力,賀將軍只怕就要拿我回去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