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荒,求文筆很好,讀起來不落俗套的小說和作者如憤怒的香蕉,三天兩覺《贅婿》《雪中悍刀行》?_第九章 金簪

「金簪,銀簪,會不會是簪子……你當真不認識善德?」李雲東翻了翻眼皮,看著被自己拔了簪子又要發怒的紀青衣,卻不由得呆住了。

頭頂沒了金簪,紀青衣的髮髻自然散落,更襯出她長長的脖子和精緻的眉眼。她將碎髮向耳後一撥,面容愈發清麗。若說先前的裝扮還有幾分風塵氣,沒了俗物遮掩,紀青衣倒顯出了十分的秀美。

紀青衣將頭髮收攏到腦後,見李雲東痴痴盯著自己不出聲,眼神頗為迷離,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羞澀,微微低了頭。

夏雨淅淅,擊打在兩人心頭。

直到窗外傳來一聲悶雷,才將李雲東從迷離中擊醒,但他仍然心思紊亂,張口就說:「我在玉山山麓有一處房子,你說生男娃好還是女娃好?」

紀青衣臉色一黑,道:「請自重。」

李雲東口中嘖嘖兩聲,站了起來,耳聽得門外傳來宇文宿的聲音。

「既然找不見,辛苦兩位兄弟再去二樓尋找一番。」

緊接著,腳步聲朝紀青衣房間過來。

李雲東將手裡的金簪還給了紀青衣,喃喃自語:「既然將你認成了同夥,難道……」

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竄到床邊趴下,朝里望去。

紀青衣見他摸索了半天,隨後如遭雷擊一動不動,皺眉問道:「怎麼了?」

李雲東艱難地轉過頭,朝紀青衣露出苦笑,舉起了手。

只見他的手裡拿著一根銀簪,雲紋簪頭。正是善德太監丟失的東西。

紀青衣嚇了一跳:「真在這?」

李雲東走到桌前,將銀簪放在桌上:「這物件燙手,既然不是你的,趕緊丟了才是。」

「等等,裡面有什麼訊息,看看無妨。」一瞬的驚訝之後,紀青衣立時恢復了冷靜。

李雲東點點頭,顯然也對這個訊息充滿了好奇。他拿起銀簪端詳了片刻,便發現了其中端倪所在,將簪頭和簪尾互相旋轉,兩樣果然分開,簪身中空,裡面應當是放了紙條絹布之類的東西。

李雲東拿著簪身往下一抖,卻沒抖出東西,他咦了一聲,連著抖了好幾遍,都沒東西出來。

他又急忙將簪子拿在眼前,借油燈的光瞧了瞧。裡面黑洞洞的看不清。

他還是不死心,轉身從紀青衣梳妝檯上拿下一根釵,用細小的釵頭在簪身裡面探了好幾下,最終頹然道:「裡面沒東西。」

「沒東西,怎麼可能?」紀青衣接過簪子,也鼓搗了半晌,裡面果然是空的。「這是何意?善德為何要留下一個沒訊息的簪子?」

李雲東搓著手:「這可怪了,這可怪了!這下子,簪子不能交出去了。」

紀青衣點點頭,知道李雲東說話的意思。

本來按李雲東方才的解釋,將銀簪交給賀昭然,事情就能說通了,責任也就脫開了。但如今訊息不在簪子裡面,交出銀簪,就是自取禍事。

「只好先藏著了。」紀青衣說道。

李雲東還沒說話,就聽見門外響起了宇文宿的聲音。

「雲東,如何?我進來了。」

李雲東嚇了一大跳,急忙拿過簪子藏進了衣服。

門一響,宇文宿大步走了進來。

李雲東心中暗罵:老匹夫,到底還是信不過我,要不然也不會不請自入。他只得皺眉搖頭:「找不見,白跑一趟了。」

宇文宿看了看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屋子,點了點頭:「這不是尋常案件,自然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解決了。」

「宿兄,我們已按照善公公的路線走了一遍,沒有發現簪子,怕是得另尋他法了。」

宇文宿問道:「為今之計,又該如何?」

李雲東咬咬牙,說道:「方才咱們在後院檢查屍體,不是有人在偷看麼?想必那人心中有鬼。以現如今的局面,便是有一星疑點,也不該放過。」方才李雲東他們在後院檢查善德屍體,主樓一間窗戶關得很異樣。

李雲東和宇文宿來到樓梯間,見到了去後院辨認過、前來交差的管事何其正。

何其正氣喘吁吁,朝兩人行禮道:「是天字二號房,裡面住的是……」

他的話頭被宇文宿打斷了。只聽宇文宿沉著臉介面道:「是蕭敢。」

天字二號房裡。

香爐中正飄出嫋嫋青煙。

蕭敢用一塊繡帕捂著腫起的臉頰,用另一隻手湊近香爐,朝自己鼻端揮了揮手,吸了一大口香菸。

吸足了香料的味道,他享受地嘆了口氣,將吸進肺腔的煙氣又散到外面。

「勸君更惜金縷衣。」

「勸君再提三尺劍。」

他也在重複這兩句話。詩不像詩,曲不像曲。

蕭敢的目光裡,情緒很複雜。

屋子裡還有一人,五十多歲,身穿錦袍,斜坐在榻上,眼皮耷拉著,山羊鬍子已經花白,聽了蕭敢喃喃唸叨,一笑,說道:「放心,既然來了,大家都跑不了。」

蕭敢臉上肌肉一抖,牽動了臉頰,疼得倒抽了幾口涼氣。他笑著回應:「是跑不了,金碧樓裡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乾淨的,任憑他賀昭然去找吧,能找到算他本事。遠公,這件事上,咱們也不能落在後面。」

被稱為遠公的人坐直了身子:「大隋這棵樹,遲早得被咱們這些毒蟲給蛀空了。」

「該空的,該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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