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荒,求文筆很好,讀起來不落俗套的小說和作者如憤怒的香蕉,三天兩覺《贅婿》《雪中悍刀行》?_第四章 善德太監爬出來

善德太監爬出來,眼神充滿感激。

李雲東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你都能翻窗了,怎麼不跳街上跑呢?還躲起來,你以為躲起來就能活了?」

善德太監慘然一笑:「我還有事沒辦完,不能走。多謝兩位義士相助,瓦崗會銘記兩位的大恩大德。」

「爺也佩服你們瓦崗的人,但現在別說那些沒用的。眼下該怎麼辦?這障眼法可騙不了多久。」李雲東仍然心有餘悸。

紀青衣盯著他:「你是宮裡的人?」她聽到善德太監講話尖銳,連喉結都沒有,就已經猜出八九分。

善德太監神情悽然:「若不是宮裡出來的,怎能引來金吾衛?也怪我做事不仔細,露出了馬腳,不然這一趟不會如此兇險。」

紀青衣問:「你要傳什麼訊息?」

李雲東幫腔:「是啊,不必忌諱,這位姑娘也是你們瓦崗的人。」

善德太監眯著眼搖搖頭:「對不住,事關重大,你們不是我要找的人。」說完拍了拍胸口,喝了口水,情不自禁地嘆了口氣。

他想起了一個時辰前的一幕。

那時正值黃昏。

天空陰雲密佈,一隻蟬趴在柳樹上鼓腹嘶鳴。但風不動,柳枝也都靜靜垂著,似乎在望著前方燈火通明的紫薇城大業殿。

空中滾過一道悶雷,隨後便落了雨。

七月流火,大業殿外的左右金瓜武士渾身大汗,兀自強撐著。

轉角處,善德太監躬身端著一碗冰鎮甜露水,匆匆進了殿裡。

「這事兒可不能傳揚出去。惦記朕這顆頭顱的人很多,將軍,就全靠你了。」

這個略顯輕佻的聲音來自皇帝楊廣,善德太監很熟悉。他絕不敢抬頭冒犯天顏,只是踩著厚重的地毯,躬身將甜露水放在案頭,就向後退幾步準備轉身出去。

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階下一位穿皂靴的大臣。

這個時候,還在和皇帝議事的怕也只有右屯衛將軍——宇文化及了。

他慢慢往殿外退走,順便又聽了幾句。

宇文化及說:「三天太短了。陛下,您這次去江都,儀仗不免要簡略些。」

皇帝喝了口甜露水,咂巴著嘴回答:「預備一艘龍舟就夠,快點到江都。這次待上他幾年,免得身在危局,有朝一日被那些亂臣賊子給抓了去。嘿嘿,王世充、竇建德雖然還沒動作,我看他們遲早要耐不住性子。瓦崗的人是心頭大患,剿了它,這些土裡面的寒蟬才不敢爬出來!哦,還有太原的李淵,一副忠臣良子的模樣……哼,一個個的當朕是傻子。化及吶,你可不要也學了他們。」

宇文化及急忙躬身:「臣不敢,臣只認陛下一人,陛下放心,大隋的天下,他們奪不走。」

皇帝把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嘿嘿笑著:「走不走的,我不一樣是個孤家寡人……」

善德太監出了大業殿,還在想著剛才君臣的對話,一頭撞在了金瓜武士的鎧甲上。他急忙笑著賠禮,揉了揉發痛的腦門,匆匆朝自己的班房走去。

從剛才聽到的隻言片語中,他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訊息——三天之後,楊廣要去江都,而且此行匆忙,洛陽四周遍佈著瓦崗軍勢力,天下所有人都在觀望這裡的動靜。

如果訊息傳出去,自然有人會在楊廣離開時做手腳。或刺殺,或起義,或圍攻,不論哪一件,都可能是壓垮大隋王朝的最後稻草。也難怪楊廣這般小心。

善德太監思索著這些,緊張得手都抖了起來。他鑽進班房,趕緊裁下一小截紙,將這情報寫在了紙上。

善德拿著情報走出了屋子。

但他沒有注意到,也許是那張紙太薄了,底下的桌面上淡淡地印出了他寫的字……

「砰砰砰!」

房門又被敲響了。

賀昭然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想起一事要請兩位幫忙,紀姑娘開門。」

屋內三個人都慌了。李雲東搓手指,紀青衣站起來,善德太監則是一臉視死如歸。

敲門聲更加急促。

善德太監彷彿打定了主意:「兩位,我不會拖累你們的。」

房門被李雲東開啟。他沒好氣地看了眼門外的賀昭然。

賀昭然再次走進來,看到窗戶開著,雨絲飄進了房間,將地板打溼。他緊走兩步到了窗邊,向外面左右一看,沒有發現人影。

「這麼大的雨,為何不關窗?」賀昭然的語氣沒有剛才那麼平靜,帶了幾分怒意。

紀青衣道:「屋子裡太悶了……賀將軍又有何貴幹?」

「紀姑娘是樓內的琵琶手,對樓裡肯定很熟悉,所以想請兩位幫我找到反賊。」賀昭然說得漫不經心。

「大人說笑了。這種事,小女子可不懂。」

賀昭然也笑了笑,目光從她臉上轉向李雲東。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紀姑娘不懂,李公子一定是懂的。我說的對吧,李雲東?」

那人說著話走進屋子。正是方才在樓下碰見過的武侯長,宇文宿。

李雲東嚇了一大跳,怎麼也沒想明白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宇文宿盯上的,訕笑著後退了兩步:「您,您來啦,宿兄。」

宇文宿皮笑肉不笑:「李雲東,闊別一年,你這位當年叱吒風雲的長安武侯頭子,怎麼淪落到偷雞摸狗的下場了?」

紀青衣詫異地看了李雲東一眼,這個吊兒郎當的混混居然曾是長安的武侯?

李雲東一臉假笑:「宿兄,那都過去了。」

宇文宿搖搖頭:「李雲東,今日你不幫這個忙,我就只好將你拿入洛陽府監牢了。我認得幾家丟了東西的苦主,他們很想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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