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荒,求文筆很好,讀起來不落俗套的小說和作者如憤怒的香蕉,三天兩覺《贅婿》《雪中悍刀行》?_第六章 他這番話
他這番話,讓善德太監皺起了眉。
一旁的李雲東也在心中叫苦不迭。他急忙接了一句:「將軍,善公公逃進金碧樓後,路線應當確定無疑:他跑上二樓雅間,尋得了一套乾淨衣服換了,然後又翻窗戶上了三樓,找了間房藏起來。這過程裡不一定有人與他接應,或許訊息只是被藏在了什麼地方。我去搜一遍,如果搜不到,咱們再審也不遲。」
見賀昭然點頭,李雲東又問善德太監:「善公公,東西藏哪了?告訴我,都少折騰,反正你傳不出去的。」
善德太監冷哼:「我賭你們找不到。」
「若是真找不到,我們便派人將你今日走過的地方都把守起來,掘地三尺地找,試問有誰敢來取?」李雲東說道,「說白了,你沒時間。而賀將軍有大把時間。」
善德仍不鬆口:「訊息早傳出去了。」
賀昭然哈哈大笑:「善公公,你知道我是如何發現你暗傳訊息的嗎?」
「不知道。」
賀昭然慢悠悠地說:「皇上要第二碗甜露水,傳你呈上去,你卻不在。金瓜武士去班房檢視,發現你的筆跡印在桌子上。你太緊張了,才犯了錯。我問你,你這個訊息一旦過了三天,還有用嗎?只怕一天都等不得。唉,你這條命,賠得不值呀!」
善德長嘆一聲:「不錯,都怪我,都怪我。」
他突然掙脫了金吾衛的手,朝樓外狂奔,邊跑邊大叫:「勸君更惜金縷衣,勸君再提三尺劍!」他反反覆覆,用盡全身力氣吼這兩句話,沒跑出去幾步,就被樓門口的金吾衛攔住。但善德太監腳步不停,一頭撞上金吾衛,順手拔出他腰間的橫刀,更不說話,一刀割斷了自己脖子。
善德倒在地上,喉嚨裡發出一串嗶嗶啵啵的氣泡聲,很快就沒了呼吸。那傷口長長一道,十分駭人,鮮血噴湧出來,很快將地面染紅了。
賀昭然走到屍體面前,蹲下來搖頭,嘆了口氣:「這差事,辦得不舒服。抬走吧。」
兩名金吾衛拖著善德太監的屍體離開。
賀昭然回頭朝李雲東一笑。李雲東不明所以,也跟著朝對方笑了起來。
賀昭然說:「李公子好手段,果然是武侯出身的。」
李雲東賠笑:「賀將軍過獎了。」
賀昭然眸子一寒:「李公子,換你跟我解釋解釋:為何善德會藏在你和紀姑娘房中?」
樓梯上腳步聲驟然響起。兩名金吾衛帶著紀青衣下樓來。
李雲東大驚之下,與紀青衣對望一眼。洞開的樓門外雨聲更大,淅淅瀝瀝砸在瓦片上。
賀昭然的手按住橫刀,冷笑道:「既然都已入局,何不坦誠相見?」
戌時,洛陽大雨未停。
多年刻潤門楣的「金碧樓」三個大字上,正趴著一隻蟬。樹少、雨大、人少,它支著腿,一聲不吭,等待雨慢慢停下來。
憑樓聽雨。聽雨的人卻都各懷心思。
一彈指的工夫裡,李雲東掃視過了場內眾人的神色——
正對面的賀昭然握著橫刀,大拇指在環首上不斷摩挲,鯊魚皮刀柄已經被手磨得油亮。他身架端得穩當,透著逼人的威勢。
紀青衣面色如常,彷彿一直置身事外。
宇文宿拎著個酒壺,醉眼朦朧,一直在旁觀。
李雪蕭憤憤不平,一臉無辜,偶爾瞥一眼李雲東,眼裡全是嫌棄和憎惡。
接著賀昭然的逼問,李雲東嘴角一翹,反問道:「賀將軍,何出此言呢?」
賀昭然也跟著皮笑肉不笑:「李公子不妨解釋一下,為何要藏在紀姑娘的床下?」
「這有什麼可解釋的,賀將軍不要消遣小人了。」李雲東賠了個笑臉,臉上甚至紅了一紅。
賀昭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猛地抽出橫刀架上了李雲東的脖子。
刀鋒摩擦著衣領,發出輕細的沙沙聲。李雲東後脖子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第一,紀姑娘房間與李雪蕭房間的窗臺上都有剮蹭痕跡,兩扇窗相距不過五尺。要想由那裡透過,並非難事。第二,善公公為何要在金吾衛搜查結束後,又從李雪蕭房中跑出來?難道他不想要自己的性命?第三,善公公在樓外,為何要撞你一下?李公子若能將這三個問題答上來,賀某自會賠罪。」
李雲東撓了撓頭。這三個問題的確難答。
他略一遲疑,脖子上的刀鋒就逼近了一寸。鋒刃捱到他皮膚,微微一痛,已經蹭破了一道傷口。
李雲東用大拇指和食指捻住刀鋒,輕輕抬離,又摸了摸脖子,果然滲出了一絲血跡。他苦笑一聲,回頭看了看紀青衣:「我可說了。」
紀青衣一愣,還沒明白過來。李雲東嘆了口氣說:「賀將軍猜得不錯,剛才床下確實不只我一個人。」
紀青衣面色一變,想說話卻不知該如何辯解。
金吾衛們聽到李雲東這句話,紛紛抽出兵刃,圍住了他們兩人。
賀昭然眉毛一挑,等著李雲東繼續解釋。
李雲東連珠炮般答道:「賀將軍,這閹貨也太不是東西了!我正在和青衣親熱,他就翻窗進來,嚇得老子都軟了,哪哪都軟了!」
接著又滿臉悲憤道:「那會兒,賀將軍正搜著李雪蕭的房間。閹貨跟我們說,若敢把他行蹤說出去,他便咬定我倆是瓦崗逆賊!他剛才在樓外碰巧撞了老子,被大人們看見,這閹狗居然說這是個好把柄,賀將軍不會輕信我與他沒關係!我膽子小,便答應了。後來他想再翻窗回去,怎奈賀將軍來得太急,我急中生智便將他塞進床底,我也進去……沒想到還真把將軍給騙過去了。」
他似是又羞又愧又害怕:「實情就是如此了……將軍呀,在下深知此舉不妥,但受了這閹貨脅迫,實在是事出無奈,還請將軍饒小的一條命!」
說完了話,李雲東悻悻站在一旁。紀青衣的臉色和緩了些。
賀昭然道:「你倒是把自己擇了個乾淨。善公公如今死無對證,你的話,本將軍能信幾成?」
然而這話說罷,終究是冷哼一聲,回刀入鞘。李雲東的解釋也能說得過去,但他並未全信。
李雲東討好地笑著:「將軍此刻不信我也無妨。在下必會極力幫助將軍,讓將軍信我。」
賀昭然點點頭。其實他心中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出善德太監留下的「那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