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荒,求文筆很好,讀起來不落俗套的小說和作者如憤怒的香蕉,三天兩覺《贅婿》《雪中悍刀行》?_第八章 身後傳來了一聲木頭輕響
身後傳來了一聲木頭輕響。李雲東下意識回望,是三樓一處窗戶被關上了。燈籠映照之下,李雲東看到,房中人影在窗前迅速消失了。
賀昭然摘下頭盔,夾在臂彎裡,走到了座前坐了下來,又將頭盔放在桌案上,而後活動了一下手腕,將跪坐後有些歪斜的裙甲整理整齊,最後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他坐在一樓大廳最顯眼的位置上,一覽全域性,神色悠然。
連喝了三杯,他才滿足地撥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到了身畔筆直站立的副將劉煒月,倒了杯酒遞給他:「你也來一杯,金碧樓的酒可難得喝一口。」
劉煒月有些羞澀地笑了笑,接過來一飲而盡:「謝將軍賜酒。」
「什麼賜不賜的,我也沒掏銀子。」賀昭然哂笑著,將繃直的脊背放鬆下來。鎧甲仍然支撐著,但腰部的骨頭咔咔一響,還是讓他舒服了許多。
劉煒月見將軍神色平靜,不由疑道:「將軍,您真放心那個叫李雲東的?」
賀昭然沒回答他,反而問了一嘴:「咱們要幹什麼?」
「找到善公公留下的東西。」劉煒月不假思索。
賀昭然點頭:「準確地說,是不要讓訊息流傳出去。所以,在金碧樓這局棋裡面,他們都是棋子,只有我等可以操縱。用與不用,與他身份無關。」
劉煒月顯然還沒有明白將軍的意思,但也模糊地知道了將軍的目的,點了點頭:「反正,我等只需聽將軍號令。」
賀昭然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隨後就看到李雲東和宇文宿從後門進來,李雲東手裡還拿著善德的鞋子。
「李兄這愛好倒是頗為雅緻。」
李雲東拱拱手苦笑:「勞煩將軍派手下尋出這鞋子的主人。」
賀昭然朝劉煒月揚了揚下巴,劉煒月接過鞋子走了。
李雲東也盯上了賀昭然面前的酒,拿過酒壺,對著壺嘴一口氣吸乾了酒,長舒了口氣,道:「將軍,善公公頭上缺了個東西。」
「什麼?」
「簪子。在下方才看屍體的時候發現,善公公靠一根枯枝挽著髮髻,但他只換了衣服和鞋子。宮中自然不會用枯枝挽發,百忙之中他也來不及找一支正經簪子換下。因此小人覺得,那訊息大概就藏在簪子裡面。」李雲東說。
賀昭然凝眉思量:「以善公公的身份,簪子應當是銀製雲紋。你倒不愧是武侯出身,好毒辣的一雙眼!」
李雲東說道:「找一支簪子應當並非難事。在下這就去找。」
說著他又一拱手,轉身上樓。賀昭然與宇文宿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宇文宿便跟著李雲東朝樓上走去。
李雲東不遺餘力地破案,落在宇文宿和賀昭然眼裡,怕真是為了恢復武侯的身份才特地為之。這人如今號稱遊俠,其實只是一個偷兒,混吃等死的人而已。眼下有了這樣一個機會,自然要緊緊握在手裡。
但其實他們都不知道,李雲東並不想做武侯,當年離開,也是另有原因。
李雲東來到了李雪蕭初時住的天字七號房——如今雪蕭已換進了地字二號,所以這間房空無一人。桌上擺著熱酒和瓜果,其他地方倒也乾淨。
他指使金吾衛搜查金簪,自己和宇文宿站在門外,便主動攀談:「宿兄,怎麼不見其他兄弟,就你一個人來獨享金碧樓啦?」
宇文宿手裡的酒壺早已空了。他也不扔,靠在門框上一臉倦意,回答道:「今日原是陪著光祿大夫蕭敢來的。我年紀大了,不想在武侯堆兒混下去,想找個門路,看能否去宮裡左右衛當個閒差。現如今怕是也難了!等你辦完了這件事,來接我的差吧。」
李雲東詫異地看了宇文宿一眼。這中年人已經越來越疲倦了,眼角的皺紋層層疊疊地壓著,看上去倒像是有四十多歲,連虯髯都軟了。李雲東心中不忍,道:「宿兄該保重身體才是。」
宇文宿打鼻子裡唔了一聲,沒做聲。
李雲東又說:「我去青衣房裡搜一搜。畢竟是我女眷,就別讓金吾衛的兄弟進去打擾了。」
宇文宿拿眼睛斜挑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李雲東來到隔壁房間,輕輕敲門。門開了,他進屋關門,一柄匕首落在他脖子上。
李雲東撇撇嘴:「怎麼今日誰都要來架一架爺的脖子?」
「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紀青衣話說得急促,壓著聲音怕隔壁聽見。
李雲東不耐煩地打掉紀青衣的手:「我是誰?我是剛救了你的恩人。沒我那麼一說,你早就被當成反賊抓了。」
紀青衣仍然握緊匕首,顯得很緊張:「你是武侯,我不信你。」
李雲東沒回答她的話,走到櫃子旁邊胡亂翻找了一氣,將櫃子門砸得梆梆亂響,又大聲說道:「婦道人家,哪來這麼多話?趁早找到那枚金簪,了了這番破事,你我也好多快活快活。」
然後他又壓低聲音說道:「放心,爺現如今是個遊俠兒,不是什麼武侯。」
他亂翻著,弄出聲響。
紀青衣只能無奈地將匕首扔在桌上:「我不認識善公公,你不必費事了。」
這句話,倒是有些出乎李雲東的意料。他不由張口問道:「既然不認識,他先前為何要給你使眼色?」
紀青衣想了片刻,搖搖頭說道:「善公公想必是認錯了人。他當時的眼色很奇怪,左眼微閉,下眼皮一直在抖。若我所料不錯,這應是他們自己人接頭的暗號。」
「認錯了人?莫非善德連線頭人是誰都不知道?」李雲東更覺得奇怪了。
「這有什麼可費解的。善德太監是宮中的人,一言一行難免被人注意,若果真如此,也是為了避免引火燒身。」
李雲東皺眉思量著紀青衣的話:「既不認識,總該有什麼相認的物件可以提醒善德,否則他難道要對金碧樓的每個人都使一次眼色?」
說著,他上下打量著紀青衣,看她打扮也就是尋常女子,並沒有什麼獨特的地方。
紀青衣被他看的渾身不舒服,嗔怒說:「狗眼往哪看?」
李雲東嘿嘿一笑:「自然是看看我的小姘頭。」
紀青衣眉頭一皺,就要發怒,李雲東卻話頭一轉,說:「既然如此,想必當時善德翻窗進了咱們屋,也是因為錯將你認成了同夥,你……」
李雲東緊盯著紀青衣的頭頂,那上面插著一根金簪。
他竄上前,一把將金簪薅了下來,拿在手中詳細端詳。金簪異常華貴,簪頭雕刻著一朵芍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