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小說講的是一個小混混,誤入大佬雲集的情報交換中心,竟然成了各方勢力爭相利用的「工具人」。才貌雙全的青樓樂伎、瀟灑多金的富貴公子、不可一世的跋扈將軍、陰險深沉的警衛首領……在這部隋唐版《風聲》裡,你可以看到多姿多彩的各路人物。
這部小說的作者是曾經參加過《秦時明月》、愛奇藝「迷霧劇場」等知名影視專案的編劇@雪跡不拖稿啦 ,所以,相比於一般男頻網文,
隋朝大業十二年七月初一,都城洛陽。
雨如注。一柄油紙傘出現在雨幕中。
二十多歲、腰桿挺拔的善德太監撐著傘,向前迅速而默然地行走。
這裡是洛陽北城,靠近北市的清化坊。
宵禁的時候,禁街鼓已經在響,砰砰地敲在人心上。加上下雨,大街空無一人。
三百聲禁街鼓。
善德太監在心中默數,在第二百九十響時一頭扎進清化坊門。他這才鬆了口氣,放緩了腳步。
從這兒向前看,十字街中心地帶有座名滿洛陽的酒樓——金碧樓,那兒就是善德的目的地。
這位宮中內侍實為瓦崗軍密探。此行正是為了送一份來自紫薇皇城的諜報,接應之人就在金碧樓中。
當善德太監穿過清化坊門,踏入十字街,三百聲鼓落。
坊正指揮手下關閉了坊門。善德太監回頭看了一眼,心緒稍微定了些——接下來他只要將訊息送出,而後或許可以在金碧樓休息一晚,等明日開坊了再回宮。
但坊門剛落閂,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坊正在裡面大吼:「宵禁已至,各坊關閉。」
外面響起了一個更大的吼聲:「金吾衛捉拿叛賊,開門!」
善德太監的右眼皮下意識地跳了一下。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他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身後坊門重新開啟,火把熊熊燃燒,兩隊手持長矛、身穿明光甲的金吾衛魚貫湧入清化坊。
一位握著橫刀的將軍隨後衝進來,一眼就望見了數十丈外撐傘疾走的善德。
「善公公,留步!」
善德太監聽到了風中飄來的話,一把扔了傘,向前狂奔。
「關上坊門,任何人不得進出!」將軍給坊正扔下一句命令。
沉重的盔甲摩擦聲響起。金吾衛追了上去。
洛河北岸多官宦人家。
而這金碧樓獨佔了清化坊的四分之一,坊內十字街西北全是金碧樓的建築:三層主樓,兩旁各有一座三層小樓,在第二層用飛橋連通,樓後部亭臺樓閣齊備,還有一座大池塘。
樓裡可住宿、歌舞、狎妓,往來賓客也盡是些達官貴人、江湖豪商,是個一擲千金的所在。
此時此刻,二十五歲的李雲東蹲在金碧樓外的窗戶下躲雨。這傢伙身上一襲灰衣,手裡捧著個烙餅,吃得挺忙,眼神卻在四下裡搜尋。
沿著牆根走來了個撐傘的麗人。她在李雲東面前駐足,露出穿著黛色布鞋的雙腳。李雲東看得一呆,不料眼前咣噹落下兩枚銅板。
麗人完成施捨,徑直向金碧樓走去。
李雲東氣結,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叫了一句:「看不起誰呢,爺像是個乞兒嗎?」
麗人轉頭、抬傘,露出一張清秀絕倫的臉龐來,皺眉道:「那是我多事了。」
李雲東又是一愣,旋即上前一把抓住麗人的手,將銅板拍在她手心:「教你知道知道——爺是洛陽城有名的遊俠兒,姓李,大名李雲東。」
他唐突地握住麗人的手,麗人也沒惱怒,更不多話,轉身就要進樓。
李雲東嘿嘿一笑,亮出左手。
他拈著的正是從麗人腰間摸來的荷包,上面的花樣是銀線繡梅,一看就是名貴玩意兒。
李雲東正為自己的竊技陶醉,身後突然傳來了瘋狂的腳步聲。
大雨中,一道人影衝了過來。
只有金碧樓的燈籠暗暗側照,露出那人驚慌失措的臉色。這人慌不擇路,一頭撞上了李雲東的肩膀。李雲東踉蹌兩步,直撲上麗人後背。
他竟無恥地在麗人香噴噴的身上蹭了蹭臉,轉頭便罵:「不長眼的東西,瞧不見爺站在這嗎?」
那人影一言未發,貼地滾了滾,帶著一身泥衝進了金碧樓。
李雲東轉過頭來,看到了麗人慍怒的雙眼,摸了摸自己的臉訕笑一聲:「這可不怪我。」
只見麗人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那手上還捏著那隻銀線梅花荷包呢。
李雲東急忙把手背到身後。就在這時,雨中傳來了震撼的整齊腳步聲。是金吾衛與一名將軍追到此地。
一名金吾衛向將軍稟告:「人進了樓。」
將軍停在門口,喘了幾口氣,扯了扯胸甲:「好啊,自尋死路,將樓圍起來,不要走了人。」轉臉盯著李雲東和麗人問道,「剛才那人為何要撞你?」
李雲東脖子一梗:「他瞎了眼。」
將軍眯著眼:「你們是何人?」
麗人先開了口:「小女子叫紀青衣,金碧樓琵琶樂手……」
李雲東:「我李雲東,乃是洛陽遊……」
「不管你們是誰,現在進樓。未經許可,不得外出。」將軍趾高氣昂地搶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