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sss級恐怖副本後,我靠走親戚保命_第2章 我靠我真的不敢看這個NPC
【我靠我真的不敢看這個NPC】
那女人盯了我幾秒,脖子突然「咔」地往左一歪。
嘴唇一點點裂開,裂到耳邊,露出一口發黑的牙。
她聲音又尖又啞,像砂紙磨在骨頭上:
「來、客、了——」
我頭皮瞬間發麻。
完了。
要死了。
我甚至已經開始反思,早知道今天不買西瓜了。
結果下一秒,那女人把臉又往前湊了湊,溼頭髮往兩邊一蕩,露出半張臉。
我當場一愣。
不是。
等會兒。
這鼻子,這眼睛,這法令紋,還有嘴角這顆痣......
怎麼有點眼熟?
女人又往前一步,陰森森地盯著我。
我也盯著她。
三秒後,我試探著開口:
「......二姨?」
那女人裂開的嘴當場僵住了。
彈幕也僵住了。
整個走廊安靜了足足兩秒。
然後那女人猛地把銅盆往旁邊一放,頭髮一撩,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哎呀媽呀,還真是晚晚啊!」
我:「......」
彈幕:「......」
我站在原地,和我那位已經兩年多年沒見、平時在家族群裡最愛轉發《女人不能太晚結婚》《隔夜西瓜致癌》《空調吹多了宮寒》的二姨,對視了整整五秒。
她還穿著那身溼漉漉的恐怖旗袍。
臉白得像刷牆,嘴角裂到耳根,手指甲又黑又長,身後還拖著一地血水。
可這一刻,她看我的眼神,已經不是NPC看玩家的眼神了。
是過年回村時親戚在村口偶遇你時那種——
「你怎麼也回來了?」
我比她更震驚。
「二姨?!」
她猛點頭,臉上的裂口還沒收回去,點頭時整個人又驚悚又喜感。
「是我啊!」
「你怎麼進這個本了?!」
我張著嘴,腦子裡只剩一句話:
不是。
SSS級恐怖副本。
迎盆婆。
開門刀。
結果是我二姨?
彈幕已經徹底炸了:
【????????】
【我是不是卡了】
【她剛剛叫她什麼??二姨??】
【誰家好人SSS本開門遇見親戚啊?】
【這他媽不是恐怖直播嗎怎麼突然開始走親戚了】
【等等,所以迎盆婆是她二姨????】
我還沒回過神,二姨已經一把把我拽進走廊角落,神神秘秘壓低聲音:
「你這死丫頭,進本之前也不打聲招呼!」
我:「......」
我是突然被電梯吞進來的,我上哪兒打招呼呀?
而且現在重點是這個嗎?!
我看著她那身恐怖打扮,腦子終於開始慢慢轉了。
「不是,二姨你怎麼在這兒?」
她白了我一眼。
因為妝太重,這個白眼顯得特別驚悚,像眼球差點翻出來。
「我在這兒上班啊。」
我:「啊?」
她把溼頭髮往後一撩,特別自然地說:
「這個副本我都幹了兩年了,早轉正了。」
我:「???」
彈幕也瘋了:
【上班???】
【轉正???】
【NPC居然還有編制嗎??】
【不是,這什麼展開啊】
【我CPU乾燒了】
二姨還沒說完,忽然走廊另一頭傳來「當——」的一聲銅鑼響。
她臉色一變,瞬間又把那副恐怖樣子掛回去了,脖子一歪,嘴一裂,陰森森地衝我擠出一句:
「先別說了。」
「開席了。」
「你跟緊我,別亂認人。」
我本能點頭。
然後又一頓:「什麼叫別亂認人?」
她抱起銅盆,邁著那種恐怖又僵硬的步子往前走,壓低聲音飛快扔下一句:
「因為這個本里,不止我一個熟人。」
我:「......」
不是。
你等會兒。
不止你一個?!
還沒等我繼續問,前方突然陰風大作,走廊盡頭那扇漆黑的大門「吱呀」一聲自己開啟了。
一股濃得發苦的香灰味和腐肉味一起湧出來。
門後,是一個巨大得離譜的院子。
院子正中搭著一座喜棚。
白燈籠和紅綢子交纏在一起,風一吹,像死人和活人在半空裡打結。
棚子下面,整整齊齊擺了二十多桌酒席。
桌邊坐滿了「人」。
或者說,長得勉強像人的東西。
有的脖子長得不正常,頭垂在??口還在喝酒。
有的臉像蠟做的,一邊笑一邊往下滴。
有的手指細得像蜘蛛腿,正慢慢給自己剝花生。
最嚇人的是主桌。
主桌上坐著五個東西。
從左到右,一個比一個不像陽間產物。
最左邊那個是個乾瘦老頭,頭髮稀得只剩幾根,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眼睛卻亮得嚇人,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像一具會呼吸的臘肉。
中間那個穿大紅壽衣的老太太更可怕。
她臉白得沒有一點血色,嘴卻紅得像剛吃過人,正慢慢轉著手裡的念珠。每轉一顆,桌上的蠟燭就跟著晃一下。
而最右邊那個高大的男人,幾乎有兩米高,穿著一身發黑的長衫,臉被陰影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張過分薄的嘴。嘴角一直微微翹著,像在笑,又像隨時會撕開你的肚子看你晚上吃了什麼。
我站在院門口,腿當場就有點發軟。
彈幕刷得比剛才還瘋:
【主桌!!!主桌就是主桌!!!】
【別看右邊那個!別看右邊那個!!】
【那個是主家大爺,刀過整桌玩家】
【紅壽衣老太太會點名,點到誰誰死】
【完了完了,這新人估計活不過開宴】
【她二姨也只能保她一會兒吧,主桌可不是普通NPC】
我死死盯著主桌,手心全是汗。
二姨在旁邊陰森森地飄著,嘴都不動,聲音卻壓進我耳朵裡:
「你別害怕。」
我心想我能不怕嗎?
你們這主桌陣容拉出去都能直接辦冥婚了。
結果下一秒,主桌最左邊那個乾瘦老頭突然抬頭,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我渾身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