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sss級恐怖副本後,我靠走親戚保命_第4章 確實知道是姥姥也還是很瘮人
【確實......知道是姥姥也還是很瘮人】
【誰懂,那種「這是我親戚但也真的很恐怖」的雙重暴擊】
對,這條彈幕說得很對。
不是說認出親戚了就不可怕了。
而是——
他們是我親戚,所以我不怕死。
可他們現在這個皮相,是真的能把人當場送走。
尤其我姥姥。
她平時在家最愛穿那種碎花罩衫,坐門口嗑瓜子罵我媽不會帶孩子。
現在換上一身紅壽衣,臉刷得死人白,嘴塗得像剛吃了生肉,再加上她那雙眼睛陰惻惻一直盯著你......
我坐下那一刻,還是默默起了一後背雞皮疙瘩。
姥姥顯然看出來了,陰森森問我:
「怕我?」
我立刻搖頭:「不是。」
「我是覺得您今天這妝......挺突破舒適圈的。」
姥姥愣了一下。
大舅沒繃住,轉過頭咳了一聲。
彈幕笑瘋了:
【突破舒適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這嘴怎麼這麼損啊】
【她到底是怕還是不怕】
【我感覺她現在處於一種「雖然想笑但也真的會做噩夢」的微妙狀態】
姥姥倒沒生氣,反而很滿意地摸了摸自己那串念珠。
「化了三個鐘頭呢。」
「化妝組說我適合‘笑著送人上路’那一掛。」
我:「......」
很好。
恐怖副本居然還有化妝組。
我這個世界觀已經不是裂了,是被人拿錘子打成二維碼了。
很快,主桌其他兩個NPC也坐不住了。
一個是坐姥姥旁邊、腦袋細長像被門夾過的瘦男人。
他一直沒說話,只低頭啃雞爪,啃得咔咔響,牙黑得跟炭似的。
我盯了他半天,總覺得有點眼熟。
直到他突然抬起頭,衝我咧嘴一笑,露出那兩顆門牙上的縫。
我瞬間對上號了:
「......三表哥?」
那瘦男人當場樂了,把雞爪一丟。
「哎!還是咱妹子記性好!」
我:「......」
行。
又一個。
彈幕已經徹底不想掙扎了:
【好好好,主桌繼續掉馬】
【這遊戲方有病吧,怎麼把人家親戚全塞一個本里】
【等等,這真的是隨機匹配嗎?】
【我開始懷疑這個副本專門為她定製了】
【三表哥這個造型也太掉san值了吧,認出來前我真覺得他是那種會啃玩家骨頭的】
對,這也是真的。
三表哥現在那張臉,配合他細長脖子和黑牙,啃雞爪時真的像在啃人指頭。
我剛認完三表哥,最後一個NPC也慢慢轉過來了。
那是個穿新郎服的年輕男人。
臉白,唇紅,眼下一道青黑,脖子上繞著一圈很細的紅痕,像被什麼勒??過。
他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只低頭坐著,渾身陰氣重得像剛從井裡撈上來。
最詭異的是他懷裡還抱著一隻牌位。
牌位上寫著字,但隔得遠我看不清。
我看著他,心裡發毛。
這個總不能還是親戚吧?
我家譜再大,也不能大成這樣吧。
結果下一秒,他慢慢抬頭,衝我特別幽怨地叫了一聲:
「晚晚姐。」
我:「......」
我閉了閉眼。
「......小寶?」
他眼圈一下紅了。
「是我。」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小寶是我小姨家兒子,今年剛上高一,現實裡是個會偷我薯片吃、半夜打王者被我小姨拿拖鞋追三層樓的小屁孩。
現在他穿著一身新郎服,抱著牌位,臉白得像鬼,脖子上還一圈勒痕。
你讓我怎麼把這兩個形象對上啊!
我盯著他懷裡那塊牌位,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非常不祥的念頭。
「......你抱的什麼?」
小寶低頭,特別委屈。
「我自己啊。」
我:「?」
他把牌位轉過來給我看。
上面赫然寫著:
亡夫 林小寶之靈位
我:「............」
彈幕也瘋了:
【亡夫????】
【等等,這個副本到底什麼劇情啊】
【高一男生在副本里喜當亡夫??】
【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哈】
【笑歸笑,這牌位半夜看還是很嚇人啊!!】
小寶委委屈屈解釋:
「我在這個本里的人設是冥婚新郎,臺詞不多,主要負責坐著陰氣森森。」
「本來今天輪不到我上主桌的,是姥姥說家裡來人了,讓我也過來認一下。」
我抬手扶住額頭。
行。
我服了,
徹底服了。
這副本不是什麼陰宅喜宴。
這是我家過年走親戚升級版。
遲疑了片刻,
我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
「所以......你們都怎麼進來的?」
大舅給我夾了一筷子黑乎乎的菜——看上去像木耳,聞起來像腐屍,我沒敢吃——一邊夾一邊說:
「還能怎麼進。」
「有的是玩家死了轉崗,有的是簽了合同考進來的。」
我:「考進來的?」
二姨特別驕傲地點頭。
「對啊,我可是正式編制呢。」
我:「......」
恐怖副本還有編制?
果然考編制這股執念在國人心中永存。
姥爺把筷子往桌上一頓,臘肉臉上浮出一點看不出的嚴肅。
「你別瞧不起這遊戲編制。」
「你二姨這個迎盆婆崗位,當初競爭可激烈了。」
「要會走,會飄,會笑,還得會把銅盆端出喪氣裡帶點喜氣的層次感。」
我:「......」
彈幕:「........................」
【恐怖遊戲還真有招聘考試啊?】
【我感覺我知道得太多了】
【這已經不是驚悚遊戲了,這是陰間事業編】
【不是,他們說得越認真我越想笑怎麼辦】
【你別說,迎盆婆這個崗位聽起來確實挺有技術含量】
我深吸一口氣,抓住重點:
「那這個本危險嗎?」
全桌忽然安靜了一下。
剛才還挺熱鬧的姥姥,也慢慢停下了轉念珠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