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sss級恐怖副本後,我靠走親戚保命_第7章 彈幕
彈幕:「???????????」
我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
等等。
又來?!
我盯著眼前這個恐怖值拉滿、蓋頭下據說沒臉、氣場像能團滅玩家的鬼新娘,大腦裡只剩一個荒唐得不能再荒唐的念頭。
這聲音......
怎麼也有點耳熟?
我試探著開口,嗓子都劈了:
「......小姨?」
空氣安靜了足足三秒。
然後鬼新娘一把掀開了蓋頭。
彈幕當場炸成煙花:
【臥槽別掀!!】
【啊啊啊啊啊要掉san了!!】
【我不敢看我不敢看我不敢看——】
結果蓋頭下面,不是沒有臉。
也不是爛臉。
是我小姨那張我熟得不能再熟的臉。
就是妝太重了。
白得像麵粉,眼妝黑得像煙燻事故現場,嘴紅得像剛生吞了一隻雞。
再配上額頭那朵巨大無比的紙紮紅花......
怎麼說呢。
恐怖依舊恐怖。
但一旦認出來,恐怖裡又莫名摻了一點很難形容的——
親切感
小姨顯然也驚著了,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我的娘!」
「怎麼是你啊!」
我:「......」
彈幕:「......」
我站在原地,閉了閉眼。
好。
很好。
我已經從一開始的恐懼、震驚、荒謬,進化到一種很平靜的麻木了。
SSS級副本,鬼新娘,小姨。
可以。
還有誰。
你們家譜要不今天就在這兒開席吧。
彈幕已經徹底放棄治療:
【笑不活了,真的是她小姨】
【這個本別叫陰宅喜宴了,叫家族重逢吧】
【我剛剛差點嚇哭,現在眼淚還沒幹就笑出來了】
【不對啊,小姨怎麼是鬼新娘??】
【對!重點應該是這個!】
對,重點確實是這個。
我也終於問出了口:
「小姨......你怎麼成新娘了?」
小姨還沒來得及說話,大舅已經先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
小姨把紅蓋頭往旁邊一扔,整個人那種陰森森的氣場一下鬆了一半,但妝和衣服都還在,所以依舊很嚇人。
她瞪了大舅一眼。
「什麼說來話長,明明是當年抓鬮抓輸了。」
我:「......什麼抓鬮?」
小姨冷笑一聲,抬手理了理自己那一頭亂糟糟的鳳冠。
「崗位分配。」
「你二姨考上迎盆婆,你大舅分去主桌鎮場,我本來想爭個管賬的閒差,結果最後抓鬮抓成鬼新娘。」
我:「......」
彈幕:「........................」
【崗位分配????】
【抓鬮分鬼新娘???】
【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恐怖遊戲公司到底怎麼運作的】
【不是,這也太像家裡分過年值班表了吧】
【誰懂,她小姨這個妝還在,但說話已經完全是親戚味了】
我扶著額頭,覺得自己可能真的快不行了。
「所以你們全家......都在這兒上班?」
大舅搖頭。
「那倒沒有。」
「你媽沒考上。」
我:「......」
這句的資訊量大到,我一時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震驚。
小姨已經非常自然地把我拉到床邊坐下,順手還給我撣了撣床上的紅布——雖然那紅布看起來像是從墳地裡撿回來的。
「別說那些沒用的了。」
「你既然進來了,今晚這事就得辦。」
我頭皮又是一緊。
對。
差點忘了。
親戚歸親戚,副本還是副本。
「所以我真得替嫁?」
小姨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她看著我,聲音終於恢復了幾分正經。
「得。」
「因為這本真正難的,不是嫁。」
「是——」
她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門外那片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紅紗。
「真新娘今晚會來搶親。」
我心口一沉。
終於。
真正的正主,還是來了。
小姨繼續說:
「她不是我們家的人。」
「也不是這個副本的普通NPC。」
「她才是這個本真正的SSS級麻煩。」
大舅站在門邊,臉色也沉下來。
「晚晚,你現在有兩條路。」
「第一,按流程走,裝到天亮,看能不能糊弄過去。
」
「第二——」
我抬頭:「第二什麼?」
大舅看著我,慢慢吐出一句:
「在她來之前,先把不該坐在主桌上的那個東西找出來。」
我一愣。
任務!
我差點都忘了最開始那個任務。
找出「誰不該坐在主桌」。
可現在主桌上坐的都是我家親戚啊。
姥爺、姥姥、大舅、三表哥、小寶......
等等。
我腦子裡突然「咯噔」一下。
主桌不對。
我剛進院子時,主桌邊明明不止五把椅子。
只是後來我忙著認親,竟把最邊上那把壓著紅布的椅子看漏了。
那個「不該坐在主桌」的東西,不是我認出來的這幾個親戚。
是那個從頭到尾,都沒被我真正看清的第六位。
我抬頭看向大舅和小姨。
他們也同時看著我。
沒有人說話。
但我突然明白了。
這個主桌上,有一個東西,連我認親都沒認出來。
而那個東西,才是今晚最該死的。
彈幕也終於重新從笑瘋狀態切回了恐怖頻道:
【對啊!!主桌還有一個!】
【我靠我差點忘了任務】
【所以前面一直在掉馬,其實是為了排除正確答案?】
【那個「不該坐在主桌」的,一直混在她親戚裡?!】
【媽呀,這本突然又嚇回來了】
小姨站起來,把紅蓋頭重新蓋回頭上,聲音壓得很低。
「晚晚。」
「從現在開始,你別再亂認人了。」
「因為主桌上那個東西——」
「它也可能會認你。」
4
「小姨。」我嗓子有點發緊,「那個東西......長什麼樣?」
小姨蓋著紅蓋頭,聲音悶悶地從底下飄出來:
「誰也不知道它的真實面目長什麼樣。」
「它最會裝。」
「坐誰旁邊,就像誰家的親戚。」
我頭皮一炸。
「那怎麼認?」
這回是大舅接的話。
「認它不難。」
「難的是——」
「別讓它先認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