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sss級恐怖副本後,我靠走親戚保命_第8章 屋裡一下安靜了
」
屋裡一下安靜了。
外面的風把紅紗吹得獵獵作響,像有人在走廊上拖著溼衣服一點點挪過去。
小寶抱著自己的牌位站到門邊,臉還是那個陰間新郎臉,聲音卻委屈得很:
「姐,你待會兒要是看見多出來的人,千萬別先叫稱呼。」
「上回有個玩家看見它裝成他媽,張口叫了聲媽,當場就沒了。」
我:「......」
很好。
親戚副本終於重新迴歸恐怖本該有的素質了。
三表哥也湊過來,黑牙一咧,笑得我後背發麻。
「不過你也別太慌。」
「咱家人多。」
「它今晚想混過我們這桌,也沒那麼容易。」
彈幕這會兒已經徹底進入「又怕又想笑」的狀態:
【她家這配置確實有點無敵】
【別人下本靠腦子,她下本靠家譜】
【但說實話還是很嚇人啊,這種混在熟人裡的東西最噁心】
【真新娘還沒出來呢!!你們別忘了真新娘!!】
對。
真新娘。
我剛想到這裡,外面忽然響起一陣很輕的鈴鐺聲。
「叮鈴——」
「叮鈴——」
不是喜慶的那種。
是那種很舊很髒、像在井水裡泡過很多年,搖一下能抖出一層陰氣的響。
小姨聲音一下沉了下去。
「來了。」
屋裡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連一直挺能絮叨的二姨,這會兒都悄無聲息飄到了門邊,溼淋淋站著,活像一張會移動的遺照。
大舅回頭看我,語氣短促:
「晚晚,記住三件事。」
「第一,別叫人。」
「第二,別離桌。」
「第三——」
他頓了一下。
「真新娘如果問你是不是來替她的,你就說你是來吃席的。」
我:「......」
不是。
這理由能行嗎?
大舅特別篤定地點頭。
「能。」
「她最煩別人搶婚,但她更煩別人白吃白喝。」
我:「......」
行。
很有邏輯。
恐怖本邏輯也是邏輯。
等我們回到喜棚的時候,院子已經完全變了。
原本那些坐席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部停下了動作。
剝花生的停在半空。
夾菜的停在半空。
喝酒的也僵在半空。
二十多桌怪物般的賓客,全都齊刷刷朝院門口看著。
它們的表現好像不是在等新娘。
而是在等什麼能一口吞掉整場婚宴的東西。
而院門外,慢慢走進來一個人。
不對。
是一個穿嫁衣的影子。
她比小姨還高,嫁衣卻比夜還黑,像紅到極致後被血浸透了。頭上蓋著很厚的蓋頭,蓋頭下緣一直垂到??口,邊緣不停往下滴水。
她每走一步,地上的紅毯就溼一圈。
那鈴鐺聲,不是掛在她手上。
是從她脖子裡傳出來的。
彈幕一下全炸了:
【真新娘!!!】
【臥槽這個出場壓迫感】
【比小姨恐怖十倍......】
【我不敢看了我真的不敢看了】
【她脖子裡為什麼會響鈴啊啊啊啊】
我也不敢看。
這玩意兒根本不是「嚇人」兩個字能形容的。
她身上有種特別不對勁的感覺。
不是像死人。
也不是像鬼。
似乎潛藏著一種
所有死人和鬼都得給她讓路的
威壓
她不緊不慢地走到喜棚中央,
停下。
院子裡靜得連燭火噼啪聲都能聽見。
然後她慢慢開口。
聲音不是從蓋頭底下傳出來的。
是從四面八方一起傳出來的。
「今夜......誰替我進門?」
我頭皮發麻,下意識抓緊了姥姥給我的珠子。
下一秒,我左邊的二姨突然把銅盆往地上一墩。
「哐!」
那一聲響得全場一顫。
二姨脖子一歪,裂嘴一笑,重新切回她的NPC營業模式,聲音尖得能刮牆:
「新娘到——開宴——」
好傢伙。
她這是硬生生在真新娘進場的時候搶了個流程。
彈幕直接笑裂了:
【二姨好強的職業素養】
【哪怕真BOSS來了也要先走流程是吧】
【迎盆婆:誰也別想影響我轉正後的工作狀態】
可真新娘顯然不吃這套。
她蓋頭微微轉向二姨。
下一秒,二姨懷裡那隻銅盆「咔嚓」裂了一道縫。
我心裡一沉。
完了。
這位是真不好惹。
結果二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盆,愣了半秒,突然特別悲憤地喊了一聲:
「這個盆要從我工資里扣嗎?!」
我:「......」
彈幕:「......」
這一下,別說彈幕了,連真新娘都靜了一秒。
整個喜棚的恐怖氛圍,硬是被二姨這句「扣工資」創歪了一點。
大舅抓住這個空檔,猛地在桌下踢了我一下。
我反應過來,趕緊低頭裝鵪鶉。
真新娘的聲音再次從四面八方響起:
「誰......坐了我的位子?」
來了。
任務來了。
我眼睛死死盯著主桌。
這一次我看得特別清楚。
主桌真的有六把椅子。
前面五把,分別坐著姥爺、姥姥、大舅、三表哥和小寶。
而最右邊,最靠外的那把椅子上,壓著一塊很厚的紅布。
紅佈下面,像坐著個人。
可從剛才到現在,它動都沒動過。
我之前居然真的一點都沒注意到。
彈幕也看見了:
【看見了看見了!】
【第六把椅子!!】
【我頭皮發麻,它剛才一直在那兒嗎】
【這東西藏得也太好了】
【她親戚掉馬掉得我都忘了主桌還有個沒露臉的】
真新娘慢慢轉向主桌。
「是誰......替我佔席?」
那塊紅布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風吹。
是裡面的東西,自己抬了下頭。
我呼吸都停了。
而姥姥在這時候,突然把念珠往桌上一拍。
「裝什麼裝。」
她那張慘白的臉一下沉下來,紅嘴咧開,陰氣森森,瞬間從「鬼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