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入sss級恐怖副本後,我靠走親戚保命_第9章 切換成了你媽還是你媽
切換成了「你媽還是你媽」。
「坐半天了,還真把自己裝成席上人了?」
我:「......」
姥姥你這個狀態轉得也太絲滑了。
紅布底下那東西安靜了兩秒。
然後,慢慢抬起一隻手。
那隻手又白又細,手指卻長得不正常,指節一節節鼓出來,像泡脹的藕。
它緩緩掀開紅布一角。
先露出一隻眼睛。
那眼睛......怎麼說呢。
像很多親戚的眼睛拼起來的。
有一點像我媽。
一點像大舅。
一點像三表哥。
甚至連我小姨眼角那顆小痣,它都有。
可拼在一起,反而讓人渾身發冷。
因為它不像一個人。
它像一個——
專門照著「親戚」這個概念捏出來的東西。
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什麼啊】
【看一眼我san值直接掉到底】
【它怎麼長得像個親戚大雜燴】
【好惡心啊啊啊啊啊】
那東西慢慢把整張臉都露出來。
一張很圓、很白、看著甚至有點和氣的臉。
屬於你在家族聚餐裡看見,會下意識覺得「這人好像在哪桌見過」的那種臉。
它笑了笑,聲音也很親切。
「都是一家人,分這麼清幹什麼。」
我後背一下涼透了。
就是這個。
這種「很像親戚」「好像很熟」「說話也像長輩打圓場」的感覺,才最可怕。
因為它想混的,就是這個。
它不是想嚇你。
它是想讓你放鬆。
想讓你以為——
這也許真是家裡哪個沒認出來的親戚。
要是普通玩家來到這裡,估計早就著了道。
畢竟他們可不像我一樣能用家譜排除法。
突然,姥爺第一個動了。
他那副臘肉一樣的臉猛地一沉,站起來抄起桌上的酒壺就砸過去。
「誰跟你一家人!」
「我家這桌沒你這號東西!」
酒壺砸在那東西頭上,「砰」地一聲。
它頭往旁邊歪了一下,又慢慢正回來。
臉上還掛著笑。
「老爺子,您火氣還是這麼大。」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它連姥爺說話的口氣都學了點。
姥姥也站起來了,念珠一甩,黑珠子劈頭蓋臉往那東西身上抽。
「滾下去!」
「我主桌你也敢混!」
大舅更直接,一個烏鴉哥起身就把那把椅子掀了。
「哐當」一聲,椅子翻了。
可那東西沒倒。
它像沒有骨頭似的,從翻倒的椅子上慢慢滑下來,落地時居然還是站著的。
而且,它還在笑。
「何必呢。」
「你們不是最講究一家人整整齊齊嗎。」
它這句話一齣,我腦子裡忽然「咯噔」一聲。
整整齊齊。
這個詞太怪了。
怪得像不是隨口說的。
我猛地抬頭看向真新娘。
她一直站在院中央,一動沒動。
可在聽到「整整齊齊」這四個字時,她脖子裡的鈴,突然急促響了起來。
「叮鈴——叮鈴——叮鈴——」
我瞬間明白了。
這東西不只是混桌。
它還在故意挑動真新娘。
它想把今晚這一鍋徹底攪翻!
系統也在這一刻猛地彈窗:
【檢測到核心任務目標。】
【「不該坐在主桌」的存在已確認。】
【請宿主完成最終指認。】
最終指認?
我心裡一緊。
這意思是,得我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真新娘已經緩緩轉向我。
蓋頭下,那道目光像實質一樣壓過來。
「是誰......不該坐在主桌?」
全場都安靜了。
二十多桌怪物賓客。
主桌五個親戚NPC。
院中央的真新娘。
還有那個混在我家席上的「親戚」。
全都在看我。
我嘴唇發乾,手心全是汗。
彈幕也屏住了:
【快說啊!!】
【別猶豫!!】
【指它!指它!】
【媽呀我都跟著緊張死了】
那東西站在主桌邊,依舊笑眯眯地看著我。
「晚晚。」
「你再認認。」
「說不定......我真是你家裡人呢?」
我頭皮一麻。
因為這一聲「晚晚」,叫得太像了。
像我媽。
像小姨。
像很多過年時會拉著我手問「怎麼又瘦了」的親戚。
如果我沒有一路認到現在。
如果我沒有先看到二姨、姥爺、大舅、小姨他們。
我真有可能被它騙過去。
可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因為它學得再像,也有一點和我家親戚不一樣。
我家親戚可以嚇人,可以嘴碎,可以發癲。
但他們看我的眼神,不會這麼貪。
那東西看我,不是看晚輩。
像在看一塊馬上就能上桌的肉。
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抬手,指向它。
「它。」
「它不該坐主桌。」
「它連我們家人都不是——」
「它就是個蹭席的!」
最後三個字一出來,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一瞬。
下一秒,彈幕先炸了:
【蹭席的哈哈哈哈哈哈】
【神他媽蹭席的】
【這指認方式太接地氣了救命】
【恐怖BOSS:?】
而更離譜的是——
真新娘在聽到「蹭席的」三個字之後,居然真的怒了。
她脖子裡的鈴一下炸響,整個院子的白燈籠同時熄了一半。
「蹭我的席......」
她聲音一下尖得像裂開了。
「你也配?!」
那東西臉上的笑終於僵住了。
它像是也沒想到,自己混進來半天,最後是被「蹭席的」這三個字送走的。
我大舅反應最快,抬腳就把那東西往院中央踹。
「滾過去!」
三表哥抄起桌上的酒瓶就砸。
小寶抱著自己牌位狠狠幹了它一下。
二姨甚至還端著裂了的銅盆補了一擊。
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但也非常像——
大型家庭聚餐現場,眾親戚聯手暴打不要臉蹭飯的。
我站在旁邊,恍惚間甚至有種很強烈的過年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