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有一點愛你_第7章 木權大咧咧蹲下
木權大咧咧蹲下，鉗住我的下巴面向他。
「我給了你這麼一張好臉，那小子不要你了，有的是人要你。」
他摁住我臉上的掌印。
「書你就別想讀了，跟我回家，你也成年了，也該嫁人了。」
緩過了頭暈，木權噁心的臉在我眼前逐漸清晰。
——「上臂外側，三角肌中束偏後區域。」
顧存的聲音猝然在我腦子裡響起。
我的手幾乎下意識摸進了挎包。
——「刀尖斜向下刺入，避免滑向??腔。」
壓下手抖，我握緊刀柄，猛地向眼前人外臂刺去。
木權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刀刃扎進了他臂膀裡。
第一次使刀不順手，我的血和他的血一齊湧出。
但我渾然未覺，再度抵著刀柄用力，把刀刃盡數抹進了他的皮肉裡。
木權猛地一把掀開我，卻恰好把刀掀脫出來。
血開始大把大把順著手臂往下淌。
皮肉外翻，觸目驚心。
他跌跌撞撞後撤幾步，被一塊磚頭絆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沒猶豫，幾乎立馬起身，摁開手裡的電弧棒，紮上了他的脖子!
「啊——!」
木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整個人劇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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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刀架上了木權的脖子，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似乎不敢相信，我這個在他眼皮下懦弱了十八年的女兒，有一天會懂得反抗。
我??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
壓抑了多年的躁鬱在五臟六腑亂竄，叫囂著侵吞理智。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已經很小心了，我的生活明明已經步入正軌了......
為什麼又要一個接一個出現，讓我變回豬，變回狗，變回兔子，變回綿羊!
搖尾乞憐，任人宰割!
為什麼我就不能有尊嚴地活著!
「好啊......好啊!」
——我該嚇一嚇他的。
我雙手握住刀柄，對著他因抽搐袒露的頸動脈。
——他欺軟怕硬，只要威懾住，他再也不敢來騷擾我。
刀尖向下，我抬手起勢。
——不能犯罪，不能把人生毀在這種人渣手上。
「既然一起活不好，那我們就，一、起、」
狠狠往下一刺。
——噗。
刀刃滑穿肌膚的響聲很輕。
血順著木權的脖子滑向後頸。
他瞳孔驟然縮一瞬，又迅速散開，腦袋一歪沒了意識。
而我顫抖著，偏過頭。
看向了握住刀刃的那隻手的主人。
......程漸。
是程漸。
在離木權頸動脈還有寸餘時......
——他攥住了我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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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存趕到醫院時，我剛從昏迷中甦醒，手上的傷已經處理好。
程漸坐在病床邊，右手也已經包紮。
顧存估計是實驗中途趕來，衣角還沾著點紅漬。
我的左半邊臉腫了起來，看上去應該有點滑稽。
然而目光相接，顧存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
他眼眶發紅，指尖輕微顫抖。
然後他走近，託著我的後腦，俯身，輕輕把我擁在了心口。
他的手順著我的髮絲一下一下往輕撫，有點哽咽。
「沒事了，已經都沒事了。」
明明是很簡單的安慰，我卻鼻頭一酸。
委屈後知後覺翻湧。
我把臉頰往他??膛一埋，攥住他腰側衣襬，猝然放聲痛哭。
痛痛快快哭完後，我吸著鼻子抬頭看他。
「顧存，那個老不死的死了沒，我看他流了好多血。」
我嘴巴一癟，開始後怕:「我不會要坐牢吧?」
「能不能判正當防衛啊?我還捱打了!」
「完了......我是不是不能考公了。」
「......」
顧存一愣，看我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
沒有一絲對木權的關心，全是對自己前途的擔憂。
他失笑出聲:「沒死，最多是輕微傷。」
「那他不會打擊報復我吧。」
顧存低頭看著我:「你這回這麼厲害，我敢保證......」
「他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面前了。」
一聲冷笑從旁邊傳來。
偏頭望去，程漸看著我們這邊，目光涼涼。
他一身黑，紮了白紗布的手搭在膝上，分外刺眼。
顧存向他點了點頭:「這回，謝謝你。」
程漸音色沉冷:「輪不到你謝。」
說這話時，他目光幽幽看著我。
我沒說話。
木權找過來，程漸出現的時機太巧合。
我想不通其中的牽連。
21
林璇恰在這時候敲響了病房門。
進來時，她看向程漸，莫名給他翻了個白眼。
她把程漸和顧存都請了出去，說是有悄悄話跟我說。
人一走完，立馬給我來了個九十度鞠躬。
「還記得高二你給我送情書的時候嗎。」
「那個時候我心高氣傲，眼界又窄，有點沒腦子了。」
「說你像狗，對不起。」
她腰彎了半天，看我一直沒吭聲，悄悄把臉抬起來打量我。
「不原諒我?」
「暫時還沒有這個打算。」
「哈哈，我就知道沒這麼簡單。」
她也不惱，徑自拉開程漸剛剛坐的椅子，坐了下來。
「沒事兒，以後慢慢來。」
我問她約我見面是要說什麼。
她歪了下頭，突然說起了別的:「剛剛抱你的那位帥哥，是你男朋友?」
「......目前還不是。」
「那以後就是咯，恭喜啊。」
「謝謝，你和程漸呢?」
這話不知道觸到了林璇什麼笑點，她拳抵著嘴笑了老半天。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我們啊......」她比了個 OK:「我們其實就在一起三天。」
「?」
「本來還想跟你嘮嘮，但現在沒必要說了，不過有一點。
」
他開啟手機遞給我，是一段近期的短影片。
「你高中的事我後來知道一點，這次的事我也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