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有一點愛你_第2章 他一開始有點嫌棄我

他一開始有點嫌棄我。

但我一哭二鬧三上吊，最終還是當上了他唯一的舔狗。

包攬學業上的一切勞力只是最簡單的活計。

程漸一身少爺脾氣，幫他辦事兒比我想得更難。

只要他興起，不論我在做什麼，要做什麼，事情緊慢，都得立刻把他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少爺小姐們的高中分外自由，玩心也大。

程漸熱衷於帶我和他的朋友玩兒。

或者說，他熱衷於帶著他的朋友一起「玩」我。

要是不高興了，更是有意折騰。

看我手忙腳亂，在一堆富家子弟面前出盡洋相，似乎能讓他心情變好。

24 小時待機，我只是畫餅，他卻實在踐行。

「較什麼真呢，可惡的資本家!」

最過分的一次，隔天是期末測試，他半夜兩三點打電話過來。

語氣低沉蒼白:「我想見你。」

那天是他生日。

裝逼大少突然正經一回，我以為他出了什麼大事。

一時發了恨忘了情，睡覺和期末考通通拋在了腦後。

住處偏，大半夜打不到車。

我騎了一個小時共享單車，急急忙忙趕過去。

推開包廂門，卻是一場聚會的尾聲。

他朋友指著滿桌殘羹冷炙調笑。

「阿漸說你吃飯總一副餓死鬼的樣子，吃得很香。」

「我們好奇餓死鬼吃飯什麼樣，所以喊你過來。」

一記重錘，瞬間把我混沌的腦子敲醒。

半夜被打擾的困躁姍姍來遲，我壓著火，實在笑不出來。

「我現在不想吃。」

「怎麼?嫌棄我們的剩菜?」

不知道是誰笑了起來。

「當狗的人，怎麼還要起自尊來了。」

我怔住，下意識看向程漸。

他窩在沙發角落，輕皺著眉頭。

我進來後他始終垂著眸，聽到這話時看了我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包廂裡有一刻安靜得落針可聞。

片刻後，我錯開眼，突然笑了出來:「怎麼會!」

隨手撿了雙筷子，我端著個餐盤開始大口吃東西。

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找補。

「這些好東西我平時都吃不到，這不是怕少爺小姐們要我給錢嘛。」

「謝謝各位請客啦!我敢保證，學校裡再找不出第二個比我吃相更香的了!」

散場時，人走光了，程漸拉住我，感覺不太高興。

「不喜歡的事情，為什麼要做?」

我回過頭，有點不太理解他這問話。

是他給了那些人耍弄我的權利，卻又在問我為什麼不反抗。

就跟公司老闆問牛馬「不喜歡上班為什麼要上」一樣。

有那個大病。

「只要少爺想，刀山火海我也去啊，更何況只是吃點好吃的!」

「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

他一動不動，仔細探究地看著我。

「難道真像他們說的，你真的喜......」

「少爺。」

我看著他:「今天是你生日，我能給的禮物你應該也看不上，就不送了。」

我笑:「......祝你生日快樂。」

當晚我沒再合過眼，期末測試自然而然考砸了。

不過也壞不到哪去。

我不是那種不需要學習還可以考第一的天才。

除了睡覺，我幾乎所有的閒暇時間都砸在了程漸身上。

成績下降是必然。

好在，也沒人管我學習好壞。

我爸很清楚，我到盛京高中，就是來傍大款的。

5

在旁人眼裡，程漸對我算不上好。

甚至有點壞。

剛開始大家都覺得我是為了錢才舔他的，但又發現不對。

我跟著他光吃吃喝喝。

除了他主動給以外，我從不問他要錢。

程漸背地裡也很疑惑。

「她這人真奇怪，只要現金。」

「現金給多了也不要，一百張裡頂天抽個兩三張。」

在一眾少爺小姐眼裡。

比起我在程漸面前的舔狗程度，收這點約等於免費。

久而久之，大家都覺得我是喜歡他，喜歡得沒有了自尊。

只要能陪在他身邊，他讓我給別的女孩子送情書我也照做。

哪怕那個女孩子是林璇。

所有人都知道，給林璇送情書，難度不亞於睡了整個學期後考全校第一。

她也是特招生，年級第一，一心只有學習。

學校流傳著這樣一句笑談。

「林璇就是無情道大師姐，任何試圖影響她道心的人，都得死在她的證道之劍下。」

很不巧，程漸喜歡上了這位無情道大師姐，並且試圖亂她道心。

但他怕被證道，於是讓我衝上去擋劍。

我沒啥趁手的武器，只能用我的厚臉皮。

課餘時間往林璇教室門口一站。

不主動打擾，但她去哪我都跟著，她一看我，我就把情書掏出來。

直到她耐不住煩，奪過情書撕碎扔在我身上。

我再把撕碎的情書撿起來，送回到程漸手上。

程漸則地把碎紙重新砸回我身上。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你到底還會幹什麼!」

「再寫再送，總有一天她會明白我是真心的。」

那會兒我就他倆能成。

一堆碎紙各砸我一回，不是心有靈犀是什麼?

於是情書，我再寫，再送，沒臉沒皮。

功夫不負有心人。

我是整個學校裡，第一個讓林璇收下情書的人。

——「木槿，你好像一條狗。」

這是林璇收下信後，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記得她說這些時，和我離得很近。

「我們是靠自己實力進的盛京，為什麼你非要奴顏婢膝，去當這些富家子弟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