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有一點愛你_第1章 我當了程漸三年舔狗
我當了程漸三年舔狗。
跑腿,做作業,頂罪,隨叫隨到。
甚至幫他給喜歡的女生送情書。
高考結束後,程漸斬獲白月光芳心,當眾表白。
白月光目光掃過我,輕蔑一笑。
「在一起可以,讓你的舔狗滾蛋。」
程漸想都沒想,朝我砸了一沓鈔票。
「滾吧木槿。」
我撿起鈔票,落寞轉身。
門一關,立即頭也不回離開了 A 市。
「攢夠了......大學的學費生活費,終於攢夠了!」
「哈哈哈老天奶!我再也不用當舔狗了!」
1
饒是鈔票,砸在臉上還是有點疼。
紙張在絢麗的燈光下狂舞,落在了無數富家子弟的腳邊。
「滾吧木槿。」
「從現在開始,滾出我和林璇的視線。」
程漸聲音不大,但還是讓嘈雜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目光隨著程漸的居高臨下投射而來,或嘲弄或可憐。
但始終無人出聲。
如果這個包廂是財富階級的濃縮版,那程漸是階級之上的階級。
我蹲下身,身披無聲的五彩燈光,一張一張把眾人腳邊的紙幣撿了起來。
莫名想笑。
人人都說程漸一點都不在意我。
但臨了臨了,他至少還記得我只收現金。
金尊玉貴的大少爺,成天辛苦揣著一堆紙幣。
怎麼不算為我屈尊呢?
錢撿完了,沒看那眾星捧月的兩人,我落寞地轉身離開。
包廂門合上,無聲的暫停鍵也被點開,鬧鬨聲在我背後重新響起。
「嫂子,程哥為了你,跟了三年的舔狗說踹就踹了,真心天地可鑑啊!」
「可別,木槿這種不入流的貨色也敢拿來跟嫂子比!當初要不是她哭著纏上程哥......」
話語隱沒在身後,我駕輕就熟摸到大門,抬頭看了眼天色。
月光皎皎,落人滿身清明。
我低頭,雙手緩緩捂臉,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撥出。
「攢夠了......」
一陣悶笑從我掌心傳出。
「大學的學費生活費,終於攢夠了......」
我撒開手,痛快笑出了聲。
「哈哈哈老天奶!我再也不用當舔狗了!」
2
兜裡震動起來。
摸出程漸送我的最新款水果手機,我笑眯眯點了接通。
「聽人說今天填報志願,你怎麼不吱一聲。」
是我爸,木權。
「我告訴你,別管考多少分,你就跟著那個程家少爺,他去哪你去哪。」
好心情被他兩句話敗了個乾淨。
「就他那成績,在國內只能上個大專,我也要去嗎?」
「去啊!怎麼不去!」
木權嚷嚷:「黏上他,你、連帶著我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讀書有個屁用!」
又是這句,讀書有個屁用......
「至少到走投無路的時候,我他爹的還能用書砸死你!」
話到嘴邊硬生生被嚥了下去,我流利改口。
「他不會留在國內,我黏不上,你別想了。」
「嘖,這還不簡單,你哭啊!你不是最擅長裝可憐嘛!你到時候就......」
「謝謝你,爸。」
我突兀的感謝打斷他的話,他愣了下。
「嗐!謝我啥呀!還是得你自己爭氣,不過也確實得感謝我給你生了張漂亮臉蛋......」
「謝謝你一直對我這麼壞。」
他的聲音剎那中斷。
——我摁下了結束通話鍵。
拒絕對方的回撥,我打了個車,迅速關機。
下車後,我飛快衝進移動營業廳,把手機並身份證拍在了桌面。
「老闆,原卡登出,換張新卡!」
一個揹包並兩三件衣服,藏著偷來的戶口本,我獨自踏上了去南方的火車。
我高考成績 636,夠不上清北,也完全能上個雙一流。
關於大學,我早有目標。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逃亡。
站臺風聲凌冽。
我最後回望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
唯有兩句話送給過去:
「去你爹的程漸!」
「去你大爺的木權!」
3
其實程漸朋友說得沒錯,我不入流。
我和程漸的緣分,全是靠我舔來的。
第一次見他是高一新生報到當天。
我正狗狗祟祟蹲在校門口四處打量。
鋥亮的加長林肯嗖地一下停在了兩米開外。
程漸從車上下來時,表情拽得二五八萬。
後面一排西裝革履的保鏢齊刷刷給他鞠了一躬。
「少爺!祝您學業順利!」
他撣了撣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嗯了一聲,說出了讓我肝膽俱顫的那句話——
「你們也辛苦了,這個月,工資翻倍。」
聽見這話,我腦袋上下左右輪轉,眼睛卻始終黏在程漸身上動不了了。
我承認,那一刻,他的光芒刺到我了。
饒是程漸長著一張超脫同齡人的帥氣臉蛋,那時的他頭頂也明晃晃地飄著一排大字:
【單純,自負,憐憫心富餘且可兌現的裝逼大少爺。】
看見他的第一眼,我就認定。
這樣的人,指甲縫裡漏點碎末,就夠我高中三年衣食無憂。
於是我巴巴攆了上去。
「跑腿打飯寫作業,背鍋掩護也在行,當牛做馬,24 小時隨叫隨到!」
「不管誰對永遠是您對!不管誰強永遠是您強!我將是您最忠實的跟班!」
豔陽天,我用衣襬不停給他扇著風。
「少爺,您考慮考慮?」
彼時程漸斜斜睨了我一眼,努力壓著嘴角沒翹,問了我的名字。
「我叫木槿!」
「木槿......」他略一挑眉,在嘴裡咀嚼了一遍這兩個字,帶起些輕蔑的疑惑。
「木槿,花中最賤。怎麼取個這樣的名字?」
「......」
切,二逼。
4
名字,我無法給予答案。
程漸如果想知道,那可能得下去問問我早死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