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醫院副本里，主刀醫生是我舅媽_第5章 我盯着她看了兩秒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試探著叫了一聲:
「......表姐?」
護士手一頓。
然後特別無語地把口罩往下一拉。
「我就知道你遲早得認出來。」
我:「......」
趙川:「......」
許真:「......」
彈幕:「........................」
下一秒，彈幕集體笑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
【護士是表姐!!】
【這一家到底多少編制啊】
【剛才她進來的時候我真的快嚇死了】
對。
我也沒比他們好到哪去。
表姐把口罩重新戴回去，一邊推車到我跟前，一邊語氣不耐煩地說:
「手伸出來。」
我下意識問:「真換針?」
她冷笑了一聲。
「不然呢?」
「我還能順手給你換個頭?」
我:「......」
這味兒對了。
我把手伸過去。
她動作很快，重新給我貼留置針，一邊壓低聲音飛快說:
「你這條腕帶先別動。」
「今天晚上要是有人給你換新腕帶，你直接撕。」
「醫院陰區最髒的不是刀，是號。」
「號一換，病歷就能順著往你身上長。」
我心裡一沉。
規則第1條和第6條，果然是一套。
腕帶掛身份。
病歷寫身份。
流程一扣，活人就慢慢不是原來的活人了。
表姐貼完針，又嫌棄地拍了下我手背。
「你繃這麼緊幹嗎。」
「小時候打針就愛蹬腿，這麼大了還這樣。」
趙川在旁邊徹底看麻了，終於沒忍住:
「不是......」
「這也是你親戚?!」
我偏頭看了他一眼。
「嗯。」
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
「你們家在陰區的業務還挺廣的。」
我:「......」
好吧,
這話還真挺像個人話。
舅媽在旁邊翻病歷，聽到這兒終於冷冷丟過來一句:
「少廢話。」
「要不是你們三個剛好一塊撞進來，我現在都懶得跟你們解釋這麼多。」
趙川立刻閉嘴了。
許真卻看著表姐，小心翼翼問了一句:
「那我們......還有機會出去嗎?」
表姐沒立刻答。
她先看了眼許真手腕上那條已經變成粉色的「待觀察」,眼神沉了沉，才開口:
「有。」
「前提是別自己把自己往病歷裡送。」
屋裡安靜了一秒。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13號，終於徹底明白，這個本的第一層局已經擺得很清楚了。
我有半張沒銷乾淨的舊號。
許真正在往「病人」那邊滑。
趙川還覺得順流程最安全。
而這整個醫院陰區，最會幹的，就是讓你自己相信自己該躺上去。
這比前兩個本都更難纏。
婚宴本你還能認怪。
宿舍本你還能抓「第五個」。
醫院本呢?
醫院本是它站在你旁邊，很溫柔地問你一句:
你最近是不是確實不太舒服?
你只要遲疑一下，它就敢把你寫進去。
我正想著，舅媽忽然「啪」地一聲合上病歷，抬眼看我。
「林晚。」
「你現在最該想的，不是自己到底算不算13號。」
「而是——」
她盯著我，一字一句。
「到底是誰，正藉著你那半張舊號，準備把自己送上手術檯。」
這句話一落，屋裡幾個人全都僵了一下。
包括我。
因為這和「我被誤診了」完全不是一回事。
這說明醫院陰區裡還有個東西。
它不是想單純把我寫成病人。
它是想借我那半張舊號，給自己補完最後一步。
而下一秒，整層樓的廣播再次響了起來。
「滋啦——」
那個溫柔得過分的女聲輕輕迴盪在走廊裡:
「請13號患者，前往術前確認。」
「請13號患者，前往術前確認。」
表姐手裡的托盤輕輕響了一下。
舅媽抬眼看向門外，眼神一下沉了。
「來得還挺快。」
我看著她，心裡已經明白了。
這次的副本，不是單純需
要我活過今晚。
是要我在被推進手術檯之前，先把那個真正想借我名字上臺的東西找出來。
3
手術準備室裡安靜了兩秒。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13號腕帶，第一次覺得這東西比刀還煩。
刀再快，也是一瞬間的事。
號不一樣。
號這東西，一旦掛上，後面所有流程都會替你說話。
你說你沒病，病歷會說你在否認。
你說你不該上臺，廣播會說你已確認。
你只要慢一步，它就敢當你預設了。
我抬頭看著舅媽。
「所以我現在不是單純被盯上。」
「是有人拿著我小時候那半張舊號，在補自己的歸檔。」
舅媽點了下頭。
「差不多。」
「它現在最缺的，不是名字。」
「是一個能過醫院陰區校驗的殼。」
我一下就明白了。
怪不得導診護士一上來先盯腕帶。
怪不得規則不是讓你「別死」,而是讓你「別承認自己是病人」。
因為這地方最會幹的，就是順著「病人」這個殼，把後面的東西全補上。
趙川站在門邊，皺著眉問:
「那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鬼?」
表姐在旁邊換藥瓶，頭也沒抬。
「陰區裡最麻煩的，從來不是那種一眼就看出來是鬼的。」
「最麻煩的是掛不上號、又非得找個殼往裡鑽的。」
她說完，看了眼我手裡的病歷，又補了一句:
「尤其是這種醫院陰區。」
「活人死人的名字、記錄、執念都攪在一塊，最容易借舊檔。」
許真聽得臉都白了，聲音很輕:
「那它為什麼一定要上手術檯?」
我看了她一眼。
這個問題問得好。
因為如果只是想活，完全可以躲著。
沒必要費這麼大勁兒，非得走完整套流程。
舅媽把手裡的病歷合上，語氣還是平的。
「因為有些東西，掛在陰區裡久了，就不算東西了。」
「想再往下走，得有正式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