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醫院副本里,主刀醫生是我舅媽_第2章 5本院沒有13號病房
5.本院沒有13號病房。
6.如果護士給你換了新的病歷,請立刻撕掉。
7.家屬不能在凌晨一點後進入住院部。
8.如果主刀醫生叫你乳名,請不要害怕。
9.本院所有診斷均真實有效。
10.以上規則中,有一條不是寫給活人看的。
我盯著最後一條,手指有點涼。
這地方確實髒。
規則已經擺在臉上了,卻還故意留了個口子。
誰是活人,誰不算活人,規則沒說。
副本在等人自己往裡填答案。
旁邊那女生也湊過來看,聲音發抖:
「什麼叫......不是寫給活人看的?」
黑夾克男人低低罵了句:
「草,我最煩醫院本,和現實裡一樣都是表面講流程,背地裡全是坑。」
這話倒是沒錯。
我重新看了眼第一條和第五條。
首先是腕帶丟了後,不要承認自己是病人。
這句很怪。
在正常醫院,腕帶是身份憑證。
到了這裡,身份卻像是某種會咬人的東西。認下來,未必是好事。
再看第五條。
本院沒有13號病房。
可我手上偏偏掛著13號腕帶。
這號碼既然能發到我手裡,問題就不在「有沒有」,而在它通向哪裡。
我正想著,導診臺後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咔噠」。
像筆帽扣上的聲音。
我猛地抬頭。
導診臺後不知什麼時候坐了個護士。
粉白護士服舊得發灰,帽子壓得很低,整張臉埋在陰影裡,只露出一截慘白髮青的下巴,和一抹紅得刺眼的嘴唇。
她一直低著頭寫字。
動作機械,安靜得詭異。
大廳裡只有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一下接一下,清晰得過分。
「沙、沙、沙——」
聲音貼著耳膜往裡鑽,聽久了,??口都發悶。
我看見她手邊放著一個透明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條條腕帶。
最上面那條寫著:
14。
我心口微微一沉。
13不是亂號。
醫院真的給我留了這個位置。
女生有些害怕地往我這邊靠近了點。
黑夾克男人則壓低聲音道:
「導診臺這種地方先別搭理,容易被掛身份。」
這句倒還有點用。
護士停了筆,慢慢抬起頭。
動作一卡一頓,像是一卷老舊膠片在生澀地往前推。
她的眼睛漆黑,沒有眼白。
像兩滴墨珠,被硬生生嵌進了臉裡。
護士先是看了我們三個一眼,緊接著將視線落在了我手腕上。
「新來的?」
聲音很輕,很溫和。
可我聽得頭皮發緊。
我沒答,直接問道:
「13號病房在哪兒?」
旁邊那女生猛地扭頭看我。
黑夾克男人的表情也僵了,像是在看瘋子。
彈幕當場炸開:
【她真敢問】
【開局直踩第五條】
【這姐們膽子是真大】
護士盯著我看了兩秒,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本院沒有13號病房。」
語氣平平,像在唸院內守則。
我抬了抬手腕。
「那我為什麼是13號?」
她沒答,試圖伸手來碰我的腕帶。
我立刻往後一讓。
那隻手停在半空。
白得發僵,指尖一點血色都沒有。
「別碰。」我說。
護士看著我,嘴邊那點笑意淡了。
「腕帶是醫院發的。」
「戴到誰手上,自然有它的道理。」
這話一出來,我反倒安定了點。
她很在意腕帶。
這東西的重要性,似乎比我想的還高。
下一秒,她問:
「你是家屬,還是病人?」
來了。
身份題。
我看著她,沒急著開口。
前兩個本教會我的最大道理,就是別在催促裡交答案。副本越想讓你立刻認一個身份,這身份越危險。
我回得很模糊:
「我來找人。」
那女生和黑夾克男人都愣了一下。
護士盯著我,忽然笑了。
「找人啊。」
「那你去三樓吧。」
「今天的手術都在三樓。」
我心裡沉了沉。
規則第三條寫得很清楚:
三樓手術室只給「已確診」患者開放。
她在推我往那邊走。
推我去認一個身份。
我沒動。
黑夾克男人先開口了:
「去吧。這種醫院本最怕拖,叫到就走,總比卡在原地強。」
我轉頭看他:「你上個本難道也是這麼過的?」
他表情一僵,嘴硬是沒停:
「流程擺在這兒,總得順著走吧。」
我沒再理他。
這種思路很危險。
副本最喜歡的,就是主動配合的人。
就在這時,整條走廊忽然響起一陣電流聲。
「滋啦——」
緊接著,廣播裡傳出一道同時溫柔卻又發冷的矛盾感女聲:
「請13號患者,前往三樓手術準備區。」
「請13號患者,前往三樓手術準備區。」
那女生臉都白透了,看著我,嘴唇發抖。
黑夾克男人也盯著我,眼神里全是催促。
我站著沒動。
規則第四條說的是:
如果廣播叫到你的名字,請不要立即回應。
重點在「立即」。
我站在原地,默默數數。
一。
二。
三。
整條走廊安靜得過分。
護士沒催,廣播也沒再變。
那女生連呼吸都放輕了。
黑夾克男人急得額角都繃起來了,到底還是忍住了。
彈幕刷得飛快:
【對,先別動】
【她現在是真會看規則了】
【看來親戚姐前兩個高難本沒白挨嚇呀】
【我已經開始抖了,要是我這種沒腦子的估計一開始就涼涼了】
我數到六十,才抬腳朝樓梯間走。
那女生猶豫了一下,立刻跟上。
黑夾克男人罵了句「草」
,也追了上來。
至少現在三個活人還沒散。
這局開得已經算不錯了。
此時樓梯間很空,腳步聲被拉得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