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醫院副本里,主刀醫生是我舅媽_第9章 燈從頭頂落下來

恐怖醫院副本里,主刀醫生是我舅媽發布時間:2026-05-05作者:來自真新鎮的木鴻現代玄學無限流懸疑

燈從頭頂落下來,把她整個人照得一點都不陽間。

說實話,就算我知道這是我舅媽,現在這個場面也還是挺嚇人。

因為她現在的樣子,完全不像會在家族群裡催我吃飯的親戚。

更像那種只要我多說一句廢話,她就會先給我來一針鎮靜的BOSS。

她看見我,沒先問病案室怎麼樣。

第一句就是:

「你再晚一分鐘,確認書都要自己長字了。」

我:「......」

行。

這句很醫院線。

我走過去,把那份「確認患者:林晚」的病歷拍到她手邊。

「它圖的不是我。」

「是借我半張舊號,補自己的歸屬。」

舅媽垂眼掃了一眼病歷,沒什麼表情。

「證據呢?」

我盯著她。

「我要看最終名單。」

舅媽眼皮一掀。

「你跟我談條件?」

我深吸一口氣。

「不是談條件。」

「是你得讓我知道,它現在已經掛到哪一步了。」

「否則我就算知道它最想進手術單,也沒法把它從流程裡踹出去。」

手術準備室裡靜了兩秒。

最後,舅媽還是從托盤底下抽出一張紙,扔到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

今夜手術名單

上面一共三個名字。

前兩個很模糊,像被水泡過。

只有第三個特別清楚:

13號,林晚,術前確認待籤。

而在我名字下面,還多了一行很淺的附註:

患者配合度提升,可優先安排。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一下就笑了。

舅媽皺眉:「你笑什麼?」

「我笑它終於裝漏了。」

我把名單翻過去,指著那行「配合度提升」給她看。

「你看。」

「真正的活人,在被按上手術名單的時候,不會越來越配合。」

「不會往前湊,不會想簽字,不會盼著流程快點走完。」

「只有它才會。」

「因為它從頭到尾,圖的就是進這張單子。

舅媽眼神微微一動。

我繼續往下說,腦子越來越清楚:

「它一直在順著醫院流程推我。」

「廣播、腕帶、病歷、確認書......每一步都想讓我認。」

「可它真正急的,不是我認自己是林晚。」

「是急著讓‘13號患者’被確認。」

「因為只要這個號落死了,它就能順著我這條舊檔,真正被醫院陰區收進去。」

我說到這裡,表姐也反應過來了。

「所以它一定會在術前確認裡自己跳出來。」

我點頭。

「對。」

「而且它會比活人更配合。」

舅媽看了我兩秒。

「那你想怎麼做?」

我把那張確認書拿起來,放回桌上,盯著上面「患者簽名」那一欄,慢慢開口:

「不是最想走流程嗎?」

「那就給它一個必須自己來籤的機會。」

十分鐘後,整層樓安靜得像在等一刀下去。

確認書重新放回了桌上。

舅媽站到無影燈下。

表姐推著治療車退到側邊。

而我,站在門口,手腕上的13號腕帶還在。

廣播第三次響起時,聲音比前兩輪更輕,像隔著一層霧。

「請13號患者,進入術前確認。」

「請13號患者,進入術前確認。」

這一次,我沒動。

我只是站在原地,盯著手術準備區外那條白得發青的走廊。

果然,不到十秒,走廊盡頭慢慢浮出一個人影。

不快。

也不亂。

穩得出奇。

像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從光裡一點點走出來,穿著病號服,頭髮披著,臉色白得像泡發過的紙。

最可怕的是——

她長得像我。

不是五官一模一樣那種像。

是那種你隔遠一眼看過去,會下意識覺得「這就是林晚」的像。

可細看,又哪裡都差一點。

她走得太平。

太順。

太沒活氣。

像不是活人去上手術檯。

是檔案自己走過來了。

彈幕已經緊張瘋了:

【來了!!】

【這就是借殼那個】

【好像她,但真的不對勁】

【媽呀我後背都麻了】

那「林晚」走到確認桌前,停下。

她先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點「你怎麼還不讓」的不耐煩。

然後她抬頭,看向舅媽。

「我來簽字。」

我心裡最後那點不確定,在這一瞬間徹底落下了。

對。

就是她。

活人會怕。

會猶豫。

會想跑。

會問「能不能不做」。

只有這個東西,一步都不猶豫。

因為它從頭到尾想要的,就是這個位置。

舅媽站在無影燈下,冷冷看著她,沒說話。

表姐把筆推過去。

她伸手就要拿。

而就在她指尖快碰到筆的時候,我開口了:

「等等。」

她動作一頓,抬頭看我。

我走過去,盯著她那張像我又不像我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是13號。」

她眼神沒變,甚至還笑了一下。

「那誰是?」

我也笑了。

「你啊,最像病人。」

「從頭到尾,就你最急著上臺。」

「病歷是你順著補的,廣播是你順著接的,連確認書你都恨不得自己先簽。」

「你不是想證明自己是林晚。」

「你是太想證明自己該被醫院收進去。」

她看著我,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很輕。

但我看見了。

我繼續往下說,聲音越來越穩:

「真正的活人,到了這一步,最像的不是「患者」。」

「是想跑的人。」

「會懷疑、會煩、會罵、會拖,甚至會想裝死。」

「只有你這種急著要歸屬的,才會把自己演得這麼配合。」

「你不是學得像我。」

「你是學得太像一個「標準病人」了。」

這句話一出來,她那張臉終於像被水泡開的紙一樣,慢慢皺了。

嘴角先往下塌。

眼睛開始往兩邊扯。

整張臉像撐不住那層「林晚」的皮。

她終於不裝了,聲音一下變得又尖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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