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女帝的貼身侍衛_第6章 突厥風雲
第6章 突厥風雲
草原的風比長安冷十倍。
秦墨寒裹著羊皮襖，站在突厥王庭外的山坡上。這裡離長安三千里，離女帝……也是三千里。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那是臨走前武瑤塞給他的，說是“保平安”。
“少主。”老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史那烈的人到了。”
秦墨寒轉身，看到一個突厥打扮的漢人。那人三十出頭，鷹鉤鼻，眼神像草原上的狼。
“在下耶律齊。”那人拱手，“烈王殿下的謀士。”
烈王就是阿史那烈，突厥可汗的弟弟。三年前幽雲之戰，就是他主張與大周議和，結果被可汗一怒之下貶去看守馬場。如今可汗病重，烈王的機會來了。
“烈王殿下願與大周合作。”耶律齊壓低聲音，“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女帝陛下，必須嫁給烈王殿下。”
秦墨寒的手摸到了腰間的匕首。這個條件，比割地賠款更過分。
“烈王殿下說了，”耶律齊似乎沒注意到他的動作，“女帝嫁過來，就是突厥的王后。幽雲十六州，就當是嫁妝。”
秦墨寒冷笑：“烈王殿下胃口不小。”
“比起可汗的胃口，烈王殿下已經很客氣了。”耶律齊意味深長地說，“可汗要的是整個大周。”
當晚，秦墨寒見到了阿史那烈。
與可汗的粗獷不同，烈王長得更像漢人。三十出頭的年紀，眼睛是草原罕見的琥珀色，笑起來有兩個酒窩。他穿著簡單的皮袍，腰間掛著一把彎刀，刀柄上鑲著一顆紅寶石。
“久仰秦將軍大名。”烈王會說漢語，帶著點口音，“令尊的事，我很遺憾。”
秦墨寒不動聲色：“烈王殿下認識家父？”
“三年前幽雲之戰，我與令父交過手。”烈王給他倒了杯馬奶酒，“他是真正的勇士。不像我哥哥，只會用陰謀詭計。”
秦墨寒喝了一口酒，很烈，像刀子劃過喉嚨。
“我哥哥活不長了。”烈王突然說，“太醫說，最多三個月。”
秦墨寒的手頓了一下。
“突厥需要新的可汗。”烈王直視他的眼睛，“而新的可汗，需要強大的盟友。”
“比如大周？”
“比如女帝。”烈王笑了，“我見過她的畫像，很美。草原上的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女人。”
秦墨寒的匕首已經出鞘半寸。
“別激動。”烈王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我知道你是她的侍衛。也知道你……不只是侍衛。”
帳篷裡的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烈王殿下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烈王慢悠悠地喝了口酒，“女帝嫁給我，對你也有好處。你可以繼續做她的侍衛，甚至……更進一步。”
秦墨寒明白了。烈王這是在暗示，如果女帝嫁給他，秦墨寒可以……
“烈王殿下。”秦墨寒打斷他，“臣此次前來，是代表大周與殿下合作，不是來談婚論嫁的。”
“合作可以。”烈王放下酒杯，“但條件不變。女帝必須嫁給我，否則……”他指了指帳篷外，“我哥哥的十萬鐵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秦墨寒知道，這是威脅。
“給我三天時間。”他說，“我需要請示陛下。”
“三天。”烈王點頭，“三天後，要麼女帝嫁給我，要麼……幽雲十六州見。”
離開烈王營帳後，秦墨寒去了老兵的帳篷。
“少主，情況不妙。”老兵臉色凝重，“烈王的人馬比我們想象的少，只有三萬。可汗有十萬。”
“三皇子那邊呢？”
“三皇子已經秘密與可汗結盟，答應割讓幽雲十六州，條件是……”老兵頓了頓，“條件是女帝退位，三皇子登基。”
秦墨寒的心沉了下去。原來如此，三皇子、太后、李懷仁，甚至突厥可汗，都想要女帝的命。
“還有件事。”老兵壓低聲音，“烈王身邊有奸細，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
秦墨寒握緊了拳頭。這次任務，比想象的複雜得多。
當晚，他偷偷潛入了可汗的營帳。
突厥可汗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滿臉皺紋，眼睛卻像鷹一樣銳利。他躺在虎皮榻上，身邊圍著幾個太醫。
“大周的暗衛？”可汗的聲音沙啞，“膽子不小。”
秦墨寒單膝跪地：“大周秦墨寒，見過可汗。”
“你父親是我殺的。”可汗直截了當，“戰場上，各為其主。”
“臣知道。”秦墨寒的聲音很穩，“臣此次前來，不是為了報仇。”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合作。”秦墨寒抬頭，“烈王想娶女帝，三皇子想篡位，太后想垂簾聽政。可汗殿下，您想要什麼？”
可汗笑了：“我想要整個大周。”
“如果得不到呢？”
“那就退而求其次。”可汗眯起眼睛，“幽雲十六州，加上長安每年的歲貢。”
“如果烈王娶了女帝呢？”
“那我就殺了他。”可汗的聲音突然變冷，“突厥的王后，不能是大周的女帝。”
秦墨寒明白了。可汗和烈王，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臣有個提議。”他說，“可汗殿下與女帝合作，共同對付烈王和三皇子。事成之後，幽雲十六州歸還大周，突厥與大周永結盟好。”
可汗沉默了很久：“女帝會同意？”
“女帝會同意。”秦墨寒肯定地說，“因為她也別無選擇。”
離開可汗營帳時，秦墨寒看到了耶律齊。
“秦將軍。”耶律齊笑得意味深長，“烈王殿下讓我轉告，三日之期，只剩兩日了。”
秦墨寒點頭：“請轉告烈王殿下，女帝的答覆，明日就到。”
回到帳篷，他寫了一封密信，用暗衛特有的方式封好。
“送回長安。”他對老兵說，“越快越好。”
信上只有一句話：“突厥內亂將起，烈王可汗相爭，三皇子已通敵。臣請陛下，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寫完信，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那是女帝給他的，說是“保平安”。現在他才明白，這不是保他的平安，是保她的平安。
草原的夜很冷，但秦墨寒的心更冷。他站在山坡上，看著遠處的突厥王庭。那裡有他此生最大的敵人，也有他此生最想守護的人。
“阿瑤。”他輕聲說，“等我。”
風捲著雪，將他的聲音吹散在草原上。但秦墨寒知道，無論多遠，她都能聽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