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女帝的貼身侍衛_第8章 真相大白
第8章 真相大白
秦墨寒回到長安時,已是春末。
他瘦了,也黑了,但眼睛更亮了。草原的風沙沒有磨去他的鋒芒,反而讓他像一把出鞘的劍,帶著凜冽的寒氣。
武瑤在城門口等他。
她穿著素白的衣裙,頭髮用一根銀簪挽起,像一朵開在春風裡的梨花。看到他,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像雪後初霽的陽光。
“回來了。”她說,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城門都安靜下來。
秦墨寒下馬,單膝跪地:“臣,幸不辱命。”
武瑤伸手扶他起來,手指碰到他的掌心,冰涼。“瘦了。”她說,“草原的伙食不好?”
“想陛下的粥了。”秦墨寒回答。
武瑤笑了,像三月裡最溫柔的風。
當夜,御書房。
秦墨寒詳細彙報了草原之行。突厥可汗與烈王內鬥,三皇子與太后勾結,李懷仁暗中通敵……一樁樁一件件,聽得殿內眾人臉色越來越白。
“好,很好。”武瑤聽完,只說了這三個字。她轉身,從案几上取下一封密信,“你看看這個。”
秦墨寒展開信,臉色驟變。信上是李懷仁的筆跡,內容是:“突厥可汗親啟:女帝已同意和親,幽雲十六州為聘。望可汗按約出兵,助三皇子登基。事成之後,大周每年向突厥納貢,永不反悔。”
“這是……”秦墨寒的手在發抖。
“三日前截獲的。”武瑤的聲音很冷,“李懷仁已經等不及了。”
秦墨寒明白了。李懷仁這是要逼宮。
“陛下打算如何處置?”
武瑤沒有回答,只是走到窗前。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像覆了一層霜。
“秦墨寒。”她輕聲說,“你知道你父親是怎麼死的嗎?”
秦墨寒的心猛地一跳。
“三年前幽雲之戰。”武瑤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父親奉命死守幽州,援軍卻遲遲不到。不是因為路遠,是因為有人不想讓援軍到。”
她轉身,眼睛在燭光下閃閃發亮:“那個人,就是李懷仁。”
秦墨寒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你父親發現了李懷仁通敵的證據。”武瑤繼續說,“所以李懷仁借突厥之手,除掉了他。”
她從案几上取出一疊密信:“這是你父親臨終前派人送回來的,上面詳細記錄了李懷仁與突厥的交易。可惜,信使半路被截殺,這些信,直到一個月前才重見天日。”
秦墨寒接過信,手指微微發抖。信上是父親的筆跡,每一個字都像刀,割在他的心上。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武瑤苦笑:“因為那時候,朕還沒有能力保護你。”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現在,朕可以了。”
次日早朝,李懷仁被當庭拿下。
證據確鑿,通敵賣國,陷害忠良,每一條都是死罪。李懷仁被拖下去時,還在喊冤,但沒人聽他的。
三日後,李懷仁被斬首示眾。行刑那日,長安城萬人空巷。菜葉、臭雞蛋如雨點般砸向囚車,李懷仁的官袍被撕得粉碎。
秦墨寒站在人群中,看著這個害死父親的仇人伏法。他沒有笑,也沒有哭,只是靜靜地看著,像在完成一場遲到的告別。
當夜,武瑤召他入密室。
“你父親的名譽,朕已經恢復了。”她將一份詔書推給他,“追封鎮國公,諡號忠武。你母親,追封一品誥命。秦家滿門,榮耀如初。”
秦墨寒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還有件事。”武瑤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三皇子……太后……你打算如何處置?”
秦墨寒抬頭,看到女帝眼中閃過的一絲不忍。
“臣以為。”他慢慢說,“三皇子年幼,太后年邁,不如……幽禁終身。”
武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還是這麼心軟。”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捧起他的臉:“秦墨寒,你知道嗎?有時候,朕覺得你太善良了。”
秦墨寒握住她的手:“因為臣知道,陛下比臣更心軟。”
武瑤沒有否認。她轉身,從案几上取下一封密信:“看看吧,這是突厥可汗送來的。”
秦墨寒展開信,臉色微變。信上只有一句話:“女帝陛下,幽雲十六州,願為大周賀禮。”
“這是……”
“突厥可汗死了。”武瑤輕聲說,“烈王繼位,第一件事就是歸還幽雲十六州。”
秦墨寒明白了。烈王這是……
“他提了個條件。”武瑤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要你留在突厥,做他的左賢王。”
秦墨寒的心猛地一跳。
“你意下如何?”武瑤問,眼睛卻看向別處。
秦墨寒單膝跪地:“臣生是大周人,死是大周鬼。”
武瑤笑了,像三月裡最溫柔的風。
“那就好。”她說,“因為朕也捨不得你。”
她從案几上取下一壺酒,親自給他倒了一杯:“嚐嚐,這是朕親手釀的。”
酒很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秦墨寒喝了一口,突然想起母親釀的桂花酒。
“好喝嗎?”
“好喝。”秦墨寒回答,“像家的味道。”
武瑤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秦墨寒。”她突然說,“你知道嗎?朕有時候會想,如果你不是秦墨寒,朕不是女帝,我們會怎樣?”
秦墨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也想過無數次。
“也許。”武瑤輕聲說,“我們會像普通夫妻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你耕田,我織布,生一堆孩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一聲嘆息。
“但我們是帝王和侍衛。”秦墨寒說,“註定不能像普通人一樣。”
武瑤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不過。”秦墨寒突然說,“臣可以陪陛下看日出,陪陛下賞月,陪陛下……慢慢變老。”
武瑤的眼睛亮了,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那就說定了。”她伸出手,“拉鉤。”
秦墨寒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伸出小指,勾住她的:“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月光照在兩人相握的手上,像給這個約定鍍了一層銀。
次日,武瑤下旨,大赦天下。
秦家冤案昭雪,秦墨寒官復原職,加封鎮北將軍。太后和三皇子被幽禁,李懷仁一黨被清算。突厥歸還幽雲十六州,兩國永結盟好。
一切似乎都圓滿了。
但秦墨寒知道,這只是開始。
女帝的路還很長,他的路也很長。他們會一起走下去,像當初約定的那樣——
陪彼此看日出,陪彼此賞月,陪彼此……慢慢變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