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女帝的貼身侍衛_第3章 暗衛試煉
第3章 暗衛試煉
李懷仁沒死，但比死更難受。
丞相府走水的第二日，長安城傳遍了訊息：李丞相因救藏書被煙嗆傷，嗓子毀了。更蹊蹺的是，當日夜裡，丞相府的管家暴斃，死狀像是心疾突發。而那位管家，正是前日與突厥密使接頭的人。
秦墨寒站在御花園的假山後，看著女帝練劍。武瑤的劍法很美，卻帶著殺氣，每一招都像在割喉。她穿著簡單的白色勁裝，頭髮用一根玉簪挽起，汗水順著脖頸流下，在鎖骨處積成小小的一汪。
“你做得很好。”她收劍時，氣息不亂，“李懷仁現在像只驚弓之鳥。”
“臣不明白。”秦墨寒單膝跪地，“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武瑤用汗巾擦了擦臉：“因為死人不會犯錯。”她轉身，陽光在她睫毛下投出細碎的陰影，“而一個知道自己暴露的叛徒，會比任何人都急著證明自己的價值。”
秦墨寒懂了。這是釣魚。
“接下來三天，是你的試煉。”武瑤扔給他一塊令牌，上面刻著“玄”字，“玄字營，暗衛最鋒利的刀。透過試煉，你就是他們的一員。”
令牌入手冰涼，像一塊小小的冰。
試煉的內容很簡單：在三天內，找出隱藏在皇宮裡的三個細作，並且讓他們“意外”死亡。沒有名單，沒有線索，只有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第一天，秦墨寒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的總管姓趙，是個五十多歲的胖太監，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秦墨寒以送食材的名義進去，看到趙總管正在試菜，每道菜都要用銀針試過才入口。
“新來的？”趙總管笑眯眯地問，“以前沒見過你。”
“小的在冷宮當差。”秦墨寒低著頭，“今日送些新鮮蔬菜。”
趙總管點點頭，隨手抓起一把香菜：“知道這是什麼嗎？”不等回答，他又說，“這是西域進貢的，叫胡荽。皇上最愛用它拌冷盤。”
秦墨寒的目光落在趙總管的手腕上。那裡有一道很淺的疤痕，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更重要的是，他試菜的方式不對——真正的御廚，不會用銀針試皇上要吃的菜。
當晚，趙總管在回住所的路上滑倒，頭撞在石階上，當場斃命。仵作驗屍時，發現他指甲縫裡有些白色粉末，像是某種毒藥。
第二天，秦墨寒去了太醫院。
太醫院的院判姓孫，是個鬚髮皆白的老太醫，據說能起死回生。秦墨寒以抓藥的名義進去，看到孫院判正在配藥，藥櫃上密密麻麻的標籤讓他眼花繚亂。
“抓什麼藥？”孫院判頭也不抬。
“安神湯。”秦墨寒說，“冷宮的娘娘最近睡不好。”
孫院判從藥櫃裡取出幾味藥，動作嫻熟地包好。但在遞給秦墨寒時，他的手抖了一下，一包藥掉在地上，散出些粉末。
秦墨寒彎腰去撿，看到那些粉末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他聞了聞，是曼陀羅——一種能讓人產生幻覺的毒藥。
“小心點。”孫院判的聲音有些緊，“這可是給皇上配的安神藥。”
秦墨寒抬頭，看到孫院判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當晚，孫院判在值夜時打翻了藥罐，被自己的藥毒死了。死前他掙扎著想要寫什麼，卻只畫出一個模糊的“李”字。
第三天，秦墨寒去了御書房。
御書房的太監姓王，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據說識字最多，皇上最愛讓他念書。秦墨寒以送書的名義進去，看到王太監正在整理書架，手指在一排排書脊上劃過。
“新來的？”王太監頭也不回，“《春秋左傳》放左邊第三格。”
秦墨寒放下書，假裝不小心碰倒了一摞奏摺。在彎腰撿的時候，他看到其中一封奏摺的封口被拆開過，又重新粘上。那封奏摺是邊關急報，上面壓著皇上的硃批。
“小心點。”王太監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這些可都是機密。”
秦墨寒抬頭，看到王太監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
“你不是御書房的。”王太監說，“你是誰？”
秦墨寒笑了：“我是來送你上路的人。”
王太監的匕首很快，但秦墨寒更快。三招過後，王太監的匕首已經易主，而秦墨寒的短劍正抵在他的咽喉。
“誰派你來的？”秦墨寒問。
王太監突然笑了：“你以為，只有李懷仁想要女帝的命？”
秦墨寒的短劍往前送了半寸：“說清楚。”
“太后。”王太監的聲音很低，“太后和李懷仁達成了協議。女帝死後，立三皇子為帝，太后垂簾聽政。”
秦墨寒的手抖了一下。三皇子，是女帝的親弟弟。
“殺了我吧。”王太監閉上眼睛，“反正我也活不成了。”
秦墨寒沒有殺他。他將王太監打暈，綁起來藏在了御花園的假山裡。然後，他去了女帝的寢宮。
武瑤正在批奏摺，聽到他的彙報後，久久沒有說話。
“太后……”她輕聲重複，“連她也……”
秦墨寒第一次看到女帝露出脆弱的表情。燭光下，她的側臉很美，卻帶著說不出的疲憊。
“你通過了試煉。”最後她說，“從今天起，你是玄字營的人了。”
她扔給他一個小瓷瓶：“這是解藥，王太監醒來後會忘記今晚的事。讓他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秦墨寒接過瓷瓶，忽然問：“陛下信得過臣嗎？”
武瑤抬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朕誰都不信。”她頓了頓，“但朕知道，你現在比任何人都希望朕活著。”
她說得對。秦墨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三天內沾了三條人命，卻第一次覺得它們是有用的。
“去休息吧。”武瑤說，“明天開始，你有新的任務。”
秦墨寒退下時，聽見女帝輕聲說：“秦墨寒，你知道嗎？有時候，最鋒利的刀，也會割傷握刀的人。”
他沒有回答。走出寢宮時，夜風很冷，他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太后、丞相、三皇子……原來女帝的敵人，比想象的還要多。
而他，已經成了她最鋒利的一把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