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女帝的貼身侍衛_第5章 宮牆秘事

劍起長安:女帝的貼身侍衛發布時間:2026-05-04作者:風眠

第5章 宮牆秘事

臘月初八,長安城飄起了細雪。

秦墨寒的傷已經好了大半。這一個月來,他成了女帝的影子——白天是御前侍衛,夜裡是暗衛首領。他學會了在宮牆的陰影裡行走,學會了在無聲處聽驚雷,也學會了在女帝轉身時,看清她眼中閃過的每一絲情緒。

“今日臘八,陪朕用膳。”武瑤批完最後一本奏摺,揉了揉眉心。她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的常服,頭髮用一根白玉簪挽起,少了帝王的威嚴,多了些少女的嬌俏。

御膳房送來了八寶粥和幾樣小菜。秦墨寒站在一旁,像往常一樣準備佈菜,卻被武瑤拉住了袖子:“坐下,今日沒有君臣。”

案几很小,兩人相對而坐,膝蓋幾乎相碰。武瑤盛了一碗粥推給他:“嚐嚐,這是朕小時候最愛吃的。”

粥很甜,裡面有桂圓、紅棗、蓮子。秦墨寒吃了一口,突然想起母親。小時候每到臘八,母親也會熬這樣的粥,說喝了能保平安。

“你母親……”武瑤突然開口,“葬在何處?”

“城外普渡寺後山。”秦墨寒的聲音低了下去,“父親戰死後,她……沒等到昭雪那天。”

武瑤的勺子在碗裡轉了一圈:“明日,陪朕去上香。”

秦墨寒猛地抬頭。女帝出宮,是大事。

“微服。”武瑤補充道,“就我們兩個。”

次日辰時,長安城西市。

武瑤換了身男裝,月白色的長衫,頭髮用玉冠束起,看起來像個富家公子。秦墨寒還是黑衣,但腰間多了一塊玉佩——女帝給的,說是掩人耳目。

普渡寺在城外十里,香火鼎盛。武瑤一路都很安靜,只在看到路邊賣糖葫蘆的小販時,多看了兩眼。

“想吃?”秦墨寒問。

武瑤搖頭:“小時候,母后不許我吃這些。”她的聲音很輕,“她說,帝王家的孩子,不能太貪嘴。”

秦墨寒買了兩串,遞給她一串:“今日不是帝王,只是武瑤。”

武瑤愣了一下,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山楂的酸味讓她眯起了眼睛,像只滿足的貓。

普渡寺後山很靜,積雪未化。秦母的墓很簡單,一塊石碑,上面寫著“秦門林氏之墓”。武瑤從懷裡掏出三炷香,親自點燃插上。

“秦夫人。”她輕聲說,“朕來晚了。”

秦墨寒跪在墓前,重重磕了三個頭。起身時,發現武瑤也在磕頭,額頭沾了雪。

“陛下……”

“叫我阿瑤。”武瑤說,“今日,我只是個來道歉的姑娘。”

回程路上,兩人都沒說話。直到進了城,武瑤才開口:“你恨朕嗎?”

秦墨寒愣了一下:“臣不敢。”

“不是不敢,是不會。”武瑤苦笑,“你父親的事,朕有責任。那時候朕剛登基,很多事……力不從心。”

秦墨寒看著她的側臉,突然發現這個高高在上的女帝,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她的肩膀上扛著整個江山,卻還要為三年前的事道歉。

“臣不恨。”他說,“臣只想查清真相。”

武瑤停下腳步,轉身面對他:“如果真相很殘忍呢?”

秦墨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想過無數次。

回宮後,武瑤召見了兵部尚書。秦墨寒在殿外值守,聽到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

“幽雲十六州絕不能割讓!”是兵部尚書的聲音。

“突厥陳兵十萬,我們拿什麼抵擋?”這是丞相李懷仁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鑼。

秦墨寒握緊了劍柄。李懷仁的嗓子壞了,但野心沒壞。

爭吵持續了很久。最後,武瑤的聲音蓋過了所有人:“割地求和,朕寧死不取!傳令下去,三日後校場點兵,朕要親征!”

殿內一片譁然。

秦墨寒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女帝親征,這意味著什麼?

當晚,武瑤召他入密室。

“朕要你去突厥。”她開門見山,“不是刺殺,是談判。”

秦墨寒單膝跪地:“臣聽令。”

“突厥可汗有個弟弟,叫阿史那烈,野心勃勃。”武瑤在地圖上指給他看,“此人不滿可汗與大周交惡,我們可以利用。”

秦墨寒看著地圖,突然明白了:“陛下是想……”

“離間。”武瑤的眼睛在燭光下閃閃發亮,“突厥內部不穩,我們才有機會。”

她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這是朕的密令,你可以調動邊關所有暗衛。記住,你的命比任何情報都重要。”

秦墨寒接過令牌,手指碰到她的指尖,冰涼。

“還有。”武瑤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如果……如果朕回不來了,你帶朕的玉璽去幽州,找鎮北將軍。他會知道怎麼做。”

秦墨寒猛地抬頭:“陛下!”

“這是命令。”武瑤轉過身,不讓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明日寅時,西直門外,有人接應。”

秦墨寒退下時,聽到她輕聲說:“秦墨寒,你怕死嗎?”

他停下腳步:“臣不怕。”

“朕怕。”武瑤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不是怕死,是怕……再也見不到你。”

秦墨寒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他轉身,看到武瑤背對著他,肩膀微微發抖。

“臣會回來的。”他說,“帶著突厥的降書。”

武瑤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秦墨寒退出密室時,看到案几上攤開的奏摺,最上面一行字是:“突厥可汗求娶女帝,願以幽雲十六州為聘。”

原來如此。突厥要的不是公主,是她。

次日寅時,西直門外。

秦墨寒穿著突厥商人的衣服,腰間藏著短劍。接應他的是個老熟人——當年父親麾下的老兵,現在在邊關做馬販子。

“少將軍。”老兵看到他,眼眶就紅了,“老將軍的事……我們都知道是冤枉的。”

秦墨寒拍了拍他的肩:“這次,我會讓所有人知道真相。”

城門開啟時,雪又下了起來。秦墨寒最後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那裡有他誓死守護的人。

“走吧。”老兵說,“突厥的冬天,比長安冷多了。”

秦墨寒點頭,策馬揚鞭。雪地上留下一串馬蹄印,很快就被新雪覆蓋。就像他離開長安這件事,除了女帝,無人知曉。

而此時的皇宮,武瑤站在城樓上,看著雪中的馬蹄印漸漸消失。她的手中握著一塊玉佩,是秦墨寒的。昨夜她偷偷從他腰間解下來的,說是留個念想。

“你一定要回來。”她輕聲說,“朕還有很多話,沒來得及告訴你。”

雪越下越大,漸漸模糊了視線。但武瑤依然站著,像一尊雕像,直到最後一絲馬蹄印被雪覆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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