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起長安：女帝的貼身侍衛_第7章 生死一線
第7章 生死一線
秦墨寒的密信送回長安時，武瑤正在批閱奏摺。
她看完信，久久沒有說話。燭火在她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像一幅隨時會碎裂的畫。
“傳鎮北將軍。”她最終開口，聲音很穩，“就說，朕要見他。”
鎮北將軍霍雲驍，是秦墨寒父親的舊部。三年前幽雲之戰，他奉命死守，卻眼睜睜看著秦將軍戰死。這些年，他一直在等一個機會。
“陛下。”霍雲驍單膝跪地，鎧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末將願領兵十萬，踏平突厥！”
武瑤搖頭：“不，朕要你按兵不動。”
霍雲驍愣住了：“可是秦將軍他……”
“他會回來。”武瑤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帶著突厥的降書。”
她將秦墨寒的密信燒掉，灰燼落在奏摺上，像一場無聲的雪。
與此同時，突厥草原。
秦墨寒站在烈王營帳外，看著天上的月亮。草原的月亮比長安大，也比長安冷。他摸了摸懷裡的玉佩，那是女帝給他的最後一點溫度。
“秦將軍。”耶律齊從營帳裡出來，“烈王殿下有請。”
烈王今日穿得很正式，金色的王袍，腰間的彎刀換成了象徵權力的狼頭權杖。
“考慮得如何？”烈王開門見山，“女帝的答覆呢？”
秦墨寒拱手：“女帝陛下同意聯姻，但有三個條件。”
“說。”
“第一，烈王殿下必須親自去長安迎親。第二，迎親隊伍不得超過百人。第三……”秦墨寒頓了頓，“婚禮必須在幽雲十六州舉行，以示誠意。”
烈王眯起眼睛：“幽雲十六州？”
“正是。”秦墨寒微笑，“女帝說，那是她給未來夫君的嫁妝。”
烈王大笑：“好！朕就喜歡這樣的女子！”
秦墨寒低頭，掩去眼中的冷意。烈王太自信了，自信到忘了幽雲十六州是誰的地盤。
當夜，烈王召集心腹，準備迎親事宜。而秦墨寒，偷偷溜出了營地。
他在草原上狂奔，直到看到一片胡楊林。林子裡，老兵已經等在那裡。
“少主。”老兵遞給他一張羊皮地圖，“可汗的人馬已經埋伏在幽雲古道，只等烈王入甕。”
秦墨寒展開地圖，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記。可汗的三萬精銳，加上大周的十萬邊軍，烈王的百人迎親隊伍，插翅難飛。
“三皇子那邊呢？”
“已經動手了。”老兵壓低聲音，“太后昨日突發”心疾“，三皇子以侍疾為由，軟禁了太后。”
秦墨寒點頭。這是女帝的手筆——釜底抽薪。
“李懷仁呢？”
“丞相府昨夜失火，李懷仁”為救藏書“，被煙燻壞了嗓子，已經三日不能上朝了。”
秦墨寒笑了。女帝的動作，比他想象的快。
“告訴陛下。”他對老兵說，“計劃有變。烈王三日後出發，可汗的人馬兩日後就會動手。我們要在這之前，讓烈王和三皇子先鬥起來。”
老兵領命而去。秦墨寒站在胡楊林下，看著天上的月亮。草原的夜很冷，但他的血很熱。
他想起女帝臨行前說的話：“秦墨寒，如果……如果朕回不來了，你帶朕的玉璽去幽州……”
不會的。他在心裡說，阿瑤，我會讓你活著回來。
當夜，烈王營帳。
秦墨寒悄悄潛入，將一封信放在了烈王的枕邊。信上是三皇子的筆跡，內容是：“烈王殿下，女帝已同意聯姻，但幽雲十六州必須歸大周所有。婚禮當日，可汗會派人刺殺殿下，嫁禍大周。殿下可先發制人，先下手為強。”
信的最後，蓋著三皇子的私印。
秦墨寒做完這一切，悄無聲息地離開。他知道，烈王看到這封信，一定會去找可汗算賬。而可汗，絕不會承認。
突厥的內亂，就要開始了。
次日，烈王果然召集心腹，準備對可汗動手。而可汗，也收到了“烈王勾結大周，意圖篡位”的訊息。
草原上的火藥味，越來越濃。
秦墨寒趁機聯絡了可汗的弟弟，阿史那勇。此人勇而無謀，一直被可汗壓制。秦墨寒許諾他，只要助大週一臂之力，可汗之位就是他的。
阿史那勇欣然同意。
三日後，烈王的迎親隊伍出發了。
一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向幽雲十六州進發。秦墨寒騎在馬上，看著遠處的雪山。他知道，那裡有一場硬仗在等著他們。
烈王很興奮，一路都在說女帝的美貌。他不知道，他的隊伍裡，有三分之一是秦墨寒的人。
幽雲古道，風雪交加。
烈王的隊伍剛進入谷口，就遭到了伏擊。不是可汗的人，是三皇子派來的刺客。他們穿著突厥人的衣服，卻說著漢語。
“保護殿下！”秦墨寒大喊，“是突厥的奸細！”
烈王大怒，拔刀迎戰。而真正的突厥人，此時正從山谷兩側殺出。
混戰開始了。
秦墨寒護著烈王，且戰且退。他的劍很快，每一劍都避開要害，卻讓對方失去戰鬥力。烈王很勇猛，彎刀所向披靡，但雙拳難敵四手。
“殿下！”秦墨寒大喊，“快走！回王庭求援！”
烈王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你保重！”
看著烈王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秦墨寒笑了。他知道，烈王這一去，突厥的內亂就正式開始了。
而可汗，會趁機除掉烈王。
秦墨寒帶著剩下的人，與突厥人周旋。他們邊打邊退，直到退到一處懸崖。
“秦將軍。”老兵渾身是血，“我們被包圍了。”
秦墨寒看著懸崖下的深淵，又看了看身後的追兵。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戰了。
“兄弟們。”他高舉長劍，“為了大周！”
“為了大周！”眾人齊聲吶喊，衝向敵陣。
秦墨寒的劍很快，每一劍都帶走一條生命。但突厥人太多了，他的手臂開始發麻，呼吸變得急促。
就在他即將力竭時，遠處傳來了號角聲。
援軍到了。
霍雲驍的十萬大軍，像雪崩一樣衝下山坡。突厥人沒想到大週會突然出兵，頓時亂了陣腳。
秦墨寒趁機突圍，帶著剩下的人向長安方向撤退。
他知道，這一戰，突厥元氣大傷。而女帝，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回程路上，秦墨寒一直在想女帝臨行前說的話。
“阿瑤。”他在心裡說，“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草原的風很冷，但他的心很熱。因為他知道，長安城裡，有個人在等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