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岸邊月_第六章 酸
「酸。」
他皺著眉頭,跟我抱怨道,我有些疑惑,我看的那本《妲己傳》裡的紂王可沒跟妲己抱怨酸啊。
「誒。」還是不夠愛。
我剝了個葡萄剛遞到自己嘴裡,就覺得他目光幽幽地看我,然後遲疑地問我。
「為什麼你給自己吃的葡萄就剝皮。」
我也遲疑了一下。
「因為我想看看你吃葡萄吐不吐葡萄皮。」
「……滾。」
我被沈岸罰了在他暖閣裡給她剝了好幾天的皮,除了葡萄還有橘子,更過分的他竟然叫人拿了一堆核桃過來。
我忍著脾氣好聲地與他撒嬌道:「這個我剝不開。」
他給了我一個鼓勵的眼神,「這個你剝得開。」
「剝不開。」
「剝得開。」
「磅!」我一氣之下一掌拍在桌子上,掌下的核桃早已四分五裂,「沈岸!」
沈岸被我震得身子一顫,抬手將我的手從碎核桃上拿走。
「你看,朕說你剝得開你就是剝得開。」
說完,還撿起一小塊核桃肉放進嘴裡。
沈岸真是個榆木腦袋,我對他甚是失望,折騰了幾天後,我徹底對他放棄了,愛咋咋地吧!
我也不去他眼前晃了,葡萄自己吃它不甜嗎,我的軟塌不香嗎?
可我不動,沈岸卻動了。
他夜裡在我身邊輾轉反側,讓我一心以為他是看上了誰家的姑娘了,或是魏王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挑事了。
誰知道他卻問我,為什麼我不去他的暖閣給他砸核桃了。
砸他個腦袋瓜瓜!
他瞧出我不大高興,也沒再得寸進尺,乖乖地挪了挪身子,離我遠了幾分。
沈岸的生辰要到了,萬壽節也在著手準備,此時正值年末,不少在外地做官的官員也正往京城返,帶來的珍奇寶物,自然不少。
聽聞昨日他就收到了一隻白虎。
可他連看都不去看,偏偏黏在我這擼貓。
眼瞧著那貓都讓他擼禿了。
連續擼了好幾天,那貓見到他就跑。
他又將目光轉到我身上。
「你腰上的荷包看著不錯。」
我低頭看了看,這是我前些時日繡著玩的,那荷包上我還繡了朵水仙,可喜鵲非說那是狗尾巴草。
沒想到,沈岸還挺有眼光的。
「喏,你想要?給你了?」
他搖搖頭,「這般嬌嫩的顏色,不適合朕。」
「你若閒著,便再給朕繡一個,朕近來睡得不太好,許是放些安神香能管些用。」
他可真是人前放屁不害臊。
明明這兩日夜裡睡得比我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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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依舊給他做了個荷包,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拿到荷包那日很是開心,當著我的面便掛到了腰上。
還跟我說,「這長蟲繡得真不錯。」
我張了張嘴,不敢告訴他我繡的是龍,怕他一氣之下把我腦袋砍了。
「逗你的,朕知道,這是龍。」
萬壽節那天,他腰間依舊掛著那隻荷包,跟他的氣場格格不入。
偏偏那些個大臣還要拍他馬屁,窮盡其詞誇那荷包別緻。
「呵,朕也覺得這荷包很是別緻。」
「這是朕的皇后親手做的。」
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行了,少說點吧,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還嫌不夠丟人嗎?
據說在那之後,前朝後宮裡口口相傳,帝后恩愛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