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岸邊月_第七章 且皇後溫柔賢淑

34. 岸邊月發布時間:2026-05-01鳳舞天下,我為凰

且皇后溫柔賢淑,甚是得皇帝歡喜。

說得彷彿是真的一樣,連我爹都信了。

幾日後我爹來見我,臉色依舊不太好,看見我就嘆氣。

「真不知道他瞧上了你什麼。」

「罷了罷了。」

臨走時還囑咐我要好好和沈岸過日子。

沈岸已經躲了我好幾天了,可能是發現了我偷看了他的小本本,這可有什麼好丟人的呢?

我爹時常跟我說,帝王之心不可捉摸,可我如今把帝王的心事都看光了,他不僅不來殺我,還躲著我。

我實在無聊得很,除了每天逗貓遛狗,給太后請安,就是在寢宮裡窩著,沈岸的小本本就像是新世界的大門,打開了就不想關上。

所以即便我知道沈岸知道了我偷看這件事,我依舊忍不住,再次摸去了書房。

沈岸的心事五花八門的,看起來可是要比他這個人有趣得多,比如他寫第一次看見我爹,將我爹形容成一隻裹著狐狸毛的水蘿蔔精,我爹知道了得氣死。

再比如他為了削我爹的權,想要拿我開刀,可他失算了自己沒有做昏君的潛力,言語之中不乏失望。

我百無聊賴地向後翻著,沈岸的小本本竟然更新了。

可還未等我將燭火點上,就聽見外面的腳步聲,只聽見嘎吱一聲,門被推開了,是沈岸。

我趕緊藏在桌案下,一時慌張忘記了將他的小本本放回原位,沈岸走了過來,坐在桌案前,近得我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夾進來的涼意。

他好似在找什麼,將桌上翻了個遍也沒找到,遂點了只蠟,火光剛燃,就瞧見我那張驚恐的臉。

「你,你,你都看見了?」

他指著我,目光落在我身前……那個本子上。

我很是心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你最近寫了什麼,我真的沒看!

「能不能拉我出來。」

腿都蹲麻了,我向他伸出手,誰知他卻起了身,後退一步,椅子連帶著發出嘎吱聲。

我只好自己手腳並用地爬出來,獻寶一樣地將本子遞給他。

誰知道他竟然瞪了我一眼,還帶著點羞怯,誒?不是,你耳朵根紅什麼。

沈岸非要送我回寢宮,他說夜深了,怕我路上遇到危險。

猶記得我小的時候求他送送我,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他只會說,夜深了,誰要遇上你會有危險。

我在他身側走著,為他打著燈籠,一路上靜默無聲,我也心事重重。

瞧他剛才的樣子很是緊張,讓我愈加好奇最新一頁上他寫了什麼。

會不會是他不可告人的秘密,可他能有什麼秘密,他最大的秘密,連我都知道。

難道是寫的是關於我的,難道是他暗戀我?我抬頭快速地瞟了一眼他,沈岸很高,比我足足高出一頭,夜色昏暗,他的神情我瞧得不清。

我又暗自否定,說他暗中心慕我,還不如說他要暗中謀殺我,這話說給鬼聽鬼都不信。

因為心中裝著事情,腳步也慢了下來,不知不覺中已經被沈岸落下了許多,等回過神來,才小跑著追過去。

誰知沈岸卻突然停下了,讓我猝不及防,一頭撞到他背後,他這身子可真硬,好似鐵打的一般,撞得我生疼。

「小心,怎麼不知道看路。」

「還不是你,突然停下來。」我揉著額頭,小聲地跟他抱怨著。

「走得那麼慢,也不知道燈籠是打給誰的。」

「你若不跟來,燈籠當就是打給我自己的。」

我與他頂嘴,他卻也沒見生氣,騰出一隻手來接過我手上的燈籠,無意間觸碰到了我的手。

「怎麼這麼冰。」

他將我的手握住,如溫水般的暖意從他的掌心流淌而來。

「這大冷天的,當然冰。」

我話音剛落,就聽見花叢那邊傳來零零碎碎的腳步聲,一看正是裴公公領著幾個小太監過來

「誒呦,我說陛下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人了,原來是碰到了皇后娘娘。」

裴公公諂媚地笑著,要將手裡的大氅給沈岸披上,剛落到沈岸身上,沈岸就又拿了下來,轉而披到了我身上,在我驚訝的眼神中,十分耐心地為我係上帶子。

沈岸晨時起得很早,我睡眠淺,身邊一有動靜我便能察覺。

我無意識地哼唧了一下,便又一頭窩進了被子裡,模模糊糊地只聽見沈岸好似在安撫我,叫我多睡一會兒。

眼看就要年關了,往年這時朝堂上的政務都要撂一撂了,可沈岸看著,卻是比以前更忙。

我爹的信遞到我手上時,才知京城最近發生了件大事,魏王新娶的王妃去了,新婚還未過一個月,就離奇地沒了。

新王妃出身永寧侯府,是家中嫡女,永寧侯夫婦視其做掌中寶,自小嬌慣養著,性情甚是嬌蠻跋扈。

魏王怎麼會喜歡這般的女人,娶她,也不過是想拉攏永寧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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