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駙馬為何這樣:誰是憨憨_第八章 阿圓也緊跟着跑來將我拽離

阿圓也緊跟著跑來將我拽離:「您剛讓我去宮裡找救兵,幸虧我跑到一半就遇見了駙馬。」

我欣慰異常:「真不枉我一天八頓飯地供著你,關鍵時刻還是很有用的嘛。」

裴景鋮見我無事,似是松下口氣,緊接著滿面陰沉地對上容賦:「容王殿下,好久不見了。」

容王殿下?我轉頭又看容賦,他仍是自如,「裴小將軍英姿,本王牢不敢忘。」

我倒有些生氣了,原來這兩人早就認識,甚至還很清楚彼此的身份,只有我被矇在鼓裡。

裴景鋮一聲冷笑:「比不得容王殿下挾持他人髮妻來得印象深刻。」

容賦似笑非笑地看向我:「挾持自是沒有,愛慕嘛……還是有一些的。」

這番話反將我嚇得不輕。大哥你作死也看看場合好不好,萬一裴景鋮把你串成篩子那也不是鬧著玩的啊!

雖然裴景鋮的臉色有點發綠,但好在足夠理智:「既然是誤會,就請容王自行離開吧,恕在下要與娘子回府,不能遠送。」

直接無視,反塞狗糧。高,實在是高!

容賦也是識時務的人,只見他一抬手,周邊巷子裡突然湧出一大批黑甲人,顯然是死士一類。

臨走前,容賦留下一句:「裴景鋮,下次戰場相見,再論輸贏。」

回程路上,我忍不住問:「容賦到底是哪門子容王?你們怎麼認識的?」

「他是鄰國的容王,名叫傅修,三年前曾在戰場上見過,是我的手下敗將。」

「那他何必大老遠地跑來做什麼道士?他是真的道士嗎?他在鄰國很厲害嗎?他剛還說什麼折損,你又和他打架了?」

裴景鋮本要再說,忽然又鬧起彆扭來:「你問他這麼詳細做什麼?就沒一句要問問我的?」

他不提我還忘了:「裴小將軍神機妙算,欺瞞人的功夫一等一的高,我還有什麼可問的。」

裴景鋮這才眉開眼笑地環抱住我:「小人才疏學淺,知道瞞不過娘子殿下的火眼金睛,剛剛鎮定下軍情便趕回來,一夜都沒闔過眼了。」

我一聽,不由心軟:「你怎麼突然就去管軍情,我還正要去找老父皇要人呢。」

「等你親自看看就明白了。」

日落西山,裴景鋮帶著我自後宮門趕到皇城。

我直奔老父皇寢殿,果然見他面色紅潤、精神百倍,全然不是我喂他喝藥時的病態。

大皇姐看來也早就知情,一撓頭,轉而望天:「啊呀,今天的月色屬實不錯啊。」

老父皇壓低嗓門:「天還沒黑透呢,太虛假了。」

我又氣又無奈:「就沒什麼想解釋的嗎?」

「這個嘛……」老父皇摸摸下巴,「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夜色漸濃,宮闕樓臺外,廝殺聲起,火光映窗。

裴景鋮和大皇姐已然外出迎敵,待刀兵漸息,老父皇拍拍我肩頭:「走吧,陪父皇一起看看。」

殿外,伏屍層疊,血染青磚,陛階石下,裴景鋮率眾軍團圍,當中那人寬袖白衣,手持一劍,竟是我那時常捱罵的大姐夫。

大皇姐已然在旁多時:「幻虛子也好,傅修也好,你起兵也好,一切都是願者上鉤。傅修都已把你做了棄子,你來,不過尋死而已。」

他卻笑:「我此生也不過為了一死。」

「從前我為了復國而活,只有今日,我想為自己而活。」

「李纓,」他喉間一哽,似是鼓起很大的勇氣,「你可曾有一日,或一個時辰,或一瞬,是真心愛我?」

「沒有。」月光下,大皇姐依舊面色清冷,可我分明看到她的手緊攥成拳,不住地顫抖,「從來沒有。」

須臾沉默後,臺下人突然一笑,連道三聲「好」:「原來如此。李纓,你這副石頭心腸,害得我好苦。」

「也罷。」他舉起劍來,極是淡然,「這條命,我還給你。」

寒光過後,血線穿喉,似是玉山傾頹,再無聲息。

見狀不好,我急匆匆衝過去扶住將要暈倒的大皇姐。

一滴淚自她眼角滑下,臉上強撐著的是比哭更難看的笑。

她默了半晌:「你看,今晚月色,真的很好。和七年前的那天一樣好。」

府門前,我藉口腳疼,纏著裴景鋮揹我回去。

一路上,他從老父皇暗中佈置他裝傻開始,一直講到今日之戰。

我一拍他:「所以你一直也不傻?那你又何必要娶我?你這不是夥同老父皇一起欺騙我的感情嗎?」

裴景鋮笑笑:「小人不敢。實在是因為有一珍貴之物被公主盜去,不得已,想向公主討還一些。」

「我?偷你珍貴的東西?」我仔細想了想十來年間的大小經歷,「不會吧……我只偷過小攤的饅頭啊……」

「某年某月某日,黑熊出沒,我本是路過救人,卻不想叫一個小丫頭偷了心。所以沒辦法,」他推開門,小心將我送至錦榻,含笑執手,「我只能再偷了她的心來論公平了。」

四時如意,皓首初心。

得覓良緣,長守長依。

——————————————正文完

番外:月光如水水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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