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駙馬為何這樣:誰是憨憨_第七章 等到老父皇睡下

等到老父皇睡下,大皇姐拉著我到外殿:「氣色這麼好,不行不行。」

話音剛落,只見她掏出一盒胭脂來,直接團在我眼皮上,又拿了小鏡來遞給我:「你看!這才像個哭過的孝順樣子嘛!」

我對著鏡子沉默半晌:「難道不是更像和駙馬互毆過的樣子嗎?」

大皇姐摸摸下巴:「這個皮膚還不夠白,再撲點粉!」

這波操作結束,大皇姐又拉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道:「太醫說,父皇此次病情兇險。依我看,鳶妹就先不必出宮,多留幾日陪陪父皇吧。」

雖說我與老父皇的父女情有限,但「感恩」二字總還是在心裡的。

再想到自家偌大一個皇位無人繼承,江山也不知何時就要易主,多少還有些惆悵。

我嘆聲氣,點頭答應。

因著不能相見,我便傳信給裴景鋮,寫的也不算什麼大事,無非就是吃飯聊天的雞毛蒜皮。

為了裴景鋮的「傻子」身份不被暴露,我還特地交代他不必回信,只要回一個小物件證明看過就好。

於是接下來我依次收到了兩隻螞蚱、半條流蘇、一塊花瓶碎瓷、四分之一冊話本,以及一隻襪子。

我下意識捏起鼻子看向送信人:「這怎麼回事?」

只見小丫鬟渾身抖著:「奴婢只是奉命送來,並不知道……」說著,撲通一聲跪倒,「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起來吧,沒有怪你。」我這人向來寬和,「不必怕,本也是和你無關。」

小丫鬟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只要駙馬丟了的事您不生氣就好。」

我笑著擺擺手,道:「沒事沒事,不就是丟了一個駙……」

駙馬?

丟了?

丟了?!

待我殺氣騰騰地回到公主府時,門前的護軍統領一臉心虛地攔下我:「殿下還是請回吧。」

好樣的,裴景鋮你出息了!這是早有準備啊!

我咬牙切齒:「走了多久了?」

可憐護軍統領一個莽漢愣是被我嚇到結巴:「十……十日。」

我前腳出門,他後腳就溜?

真是妻綱不振,家門不幸!

好在莽漢又及時插嘴:「殿下這些日送來的書信卑職一律是由飛鴿傳書交給駙馬的,至於回給殿下的那些東西也都是駙馬親自示意的,並非卑職擅作主張。」

一聽這話,倒稍稍降些火:「駙馬人在哪裡?」

「這……事關機密,還請殿下恕罪。」

我一按額角:「罷了。你不便說,我親自去問就是。」

畢竟這世上能差調裴景鋮的人,還當真沒幾個。

回宮路上,阿圓的小臉皺成一團:「殿下要去哪兒問啊?又要問誰啊?」

「自然是去問能讓他出門的人。」我一指頭戳在她眉間,「呆阿圓,還不明白?」

話音未落,馬車猛地停住,阿圓揚聲問:「怎麼回事?」

沒想到等來的不是車伕的回應,而是稍覺熟悉的男聲:「無事,只有一故人來訪。」

車簾自外一挑,一襲玄色衣袍的容賦勾唇笑笑:「久違了,公主殿下。」

「容賦?」我不解,「你不是早就該回門派去了?怎的在這兒?」

「在下只是離開公主府,卻沒說過去哪裡。」他一抬眼,卻像帶著幾分譏諷似的,緊接著把劍架在阿圓頸上,「你下車。」

實在沒料到容賦這般舉動,我和阿圓面面相覷。生怕他的耐心耗盡,我一踢阿圓鞋尖:「還不快下去,自己找涼快地方待著。」

這雙鞋是前日宮裡為給老父皇積福的賞賜,但願阿圓能懂我的意思。

阿圓戰戰兢兢地退下,容賦便收了劍踏上車來,本就不甚寬敞的空間更顯逼仄。我低下頭,容賦卻有意唱反調,二指鉗住我的下巴,迫我與他對視。

「一大早就這麼忙亂,你來尋誰?」他故作貼近,「尋你那傻駙馬?」

「不對,他不傻。」容賦兀自又笑,「能讓我折損至此,果然是裴景鋮。」

我稍稍撤身向後:「什麼折損?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他從來不是個傻子你知不知道?」他在指上加了幾成力,雙目也微微發紅起來,「你們可當真是演得一齣好戲!可笑我居然……」

話一停,那雙眼又逐漸變作些許哀傷和迷離:「居然也真的動了心……」

動心?難道容賦是真的對我有些意思?

耳畔「嘣」的一響,將我的思緒拉回——

一支箭重重釘在車簾旁,尾羽顫顫不停。

「這麼快。」容賦眼神一暗,「看來,你我緣分只到如此了。」

話音未落,迎面一隊軍將策馬而來。領頭的那人跨白駒,披銀甲,手中長弓緊攥,恰是我那狠心落跑的裴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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