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駙馬為何這樣:誰是憨憨_第三章 礙於容賦

礙於容賦,我不好直接去看絨毯,只得先打發走他,隨即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用手帕擦了又擦。

可惜再怎樣補救,終歸多了一點不大美好的顏色,一日下來,看得我又眼疼又肉疼。

造孽啊!

與全民男神有所交集的後果是什麼?

謠言,漫山遍野的謠言。

想過兩天安生日子?不存在的。

短短三日,一向不大過問八卦的老父皇竟也召我進宮,拈著鬍子支吾了半晌:「小鳶兒啊,你和那幻虛子的首徒……當真是互相有意?」

沒奈何,我只得硬著頭皮解釋一番,然而老父皇卻道:「其實容賦這孩子也算不錯,可你畢竟已有駙馬。」

好嘛,合著是一句也沒聽我狡辯。

帶著滿心鬱悶回府,已是入夜。我將將要吹燭休息,就見門前一道黑影掠過——

不會是容賦的哪個瘋狂的粉絲來取我狗命了吧?

我後頸發麻,壯著膽子揚聲道:「誰在外面?」

回應的是一個有些扭捏的低聲:「娘子殿下,我……我害怕……」

裴景鋮?

推一道門縫觀瞧,果然是一身寢衣抱著枕頭的駙馬爺。我放下心來,見左右無人跟隨,便又問他:「怎麼這時候過來?伺候的人怎麼沒陪著?」

「是我沒讓他們來的。」裴景鋮低頭,聲音糯糯的,「他們好像也不太想跟著我……」

我悄悄嘆聲氣,一轉眼,又瞧見他層衣下的赤腳,心口揪得緊:「地上冷,先進來坐著吧。」

裴景鋮很是乖順地在小案邊坐好,只是懷裡還緊抱著自己的枕頭。我在他旁邊落座,騰出手來彈了彈他額頭:「這麼晚不睡覺,害怕什麼?」

裴景鋮仍是很小心的:「他們說,娘子殿下就要把我送回家了……」

「送回家?為什麼?」

「我也不明白,他們說什麼新歡,我……我就不懂了。」

我咬牙道:「別聽他們胡編,都是亂講!」

「真的?」裴景鋮有些驚喜地抬頭,「娘子殿下不會丟掉我?」

「那當然了!」我一拍他肩膀,「我可是你娘子。一言九鼎,駟馬難追的。」

「太好了!」裴景鋮高興得直拍手,「那我就可以和娘子殿下一起睡覺了!」

睡覺?這我可沒說啊!

裴景鋮十分迅速又準確地抱住我的大腿:「他們說娘子殿下不和我一起睡,算不得夫妻。既然娘子殿下都說不會丟掉我了,那就是要和我一起睡覺了。」

看著他傻笑,我思想鬥爭一番,還是決定勉強分他半張床去。

不過裴景鋮的睡相倒是出奇的好,反而是我,一晚之內橫七豎八,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他的豆腐。

被吃豆腐這種事,他應該無所謂吧?我偷偷看著專心吃早飯的裴景鋮,心裡默默祈禱。

好巧不巧,裴景鋮一抬頭,剛好對上偷看的我。

我一愣,還沒來得及躲閃,他已是笑得十分開懷:「娘子殿下喜歡吃豆腐嗎?」

這一問,一口未嚼的糯米圓子直接被嚇得滑進喉嚨,我直接被噎住了。

裴景鋮見狀也嚇呆了,我猛灌下半盞茶:「你你你你說什麼?」

「我……我問娘子殿下喜不喜歡吃豆腐……」他撓撓頭,「因為娘子殿下昨夜裡一直摸我的臉,摸我的胸口,還有手臂,還有腰,還有下……」

「打住!」我及時一聲吼,好險早節不保。

「我給阿圓講,她說這是吃豆腐,可我也不是豆腐……我看娘子殿下好像很喜歡這樣吃豆腐,所以才問的……」

我嘴角一抽,剜一眼在門口快要笑岔氣的阿圓,開始頭疼該怎麼解釋。

裴景鋮湊過來小聲問:「是因為我白白的很像豆腐,娘子殿下才喜歡吃我了?」

阿圓的笑聲再也繃不住;我的老臉低得不能再低,幾乎要埋進湯碗。

蒼天啊,大地啊,誰來綁住我這雙色批之手吧!

連著逃課兩日陪駙馬玩,第三日,我主動約見了容賦。

地點選在了花園中心的小亭,開放通透,堅決不給謠言可乘之機。

容賦準時前來,我開門見山:「容公子已教導我多時,不知這些所學,於駙馬可會見效?」

容賦的面色僵了一僵:「殿下學時尚短,臣以為,還不是施加術法之時。」

我點點頭:「那勞煩容公子同自家師父遞一聲話,明日起,換一位弟子來府中授課吧。」

這番話似是早被他料到一般,我並未在容賦臉上瞧出什麼驚訝,只聽他說:「殿下是已經厭棄小臣了嗎?」

我搖搖頭:「你是遠勝過我和駙馬的聰明人。於外你仙風道骨,拒人千里,卻只待我嬉笑,偏我這人又不信什麼一見鍾情,你說心悅於我,實在是很不合情理。」

見他不開口,我又續道:「這些日,謠言滿城,你卻偏偏沒甚作為,連一句話也不曾傳給我。倘若真是傾慕,又怎會這般冷淡?可見容公子只是戲耍罷了。」

「本來這事於我也不算大,」我抿口茶,「但於駙馬,卻是添了許多麻煩。時人多道你我相配,又想著駙馬痴傻,就更是瞧他不起。可惜我李鳶向來是極護短的人,所以也定要幫他討回個面子來。既然癥結已知,就只得委屈容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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