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春的春天_第1章 我給陸向野當了十年舔狗
我給陸向野當了十年舔狗,人盡皆知我對他沒有脾氣。
所以,當他再次為了女兄弟將我丟下,我平靜地提出分手時。
他不以為意,甚至和朋友笑著打賭。
看我什麼時候鬧夠了,灰溜溜地服軟。
畢竟,我欠著陸家的恩情,又愛慘了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可他不知道。
這回,我是認真的。
01
廚房熱氣氤氳。
手機嗡嗡響起。
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嘶——」
指尖一陣尖銳的痛。
食指被擦絲器刮掉一小塊皮。
像什麼不詳的預兆,手機響了三聲就停了。
我似有所感。
下一秒,陸向野的訊息發了過來:
【今天不回去了。】
【小瑤失戀了,我們幾個好哥們約好了組個酒局陪她。】
又是梁知瑤。
我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陸向野因為她丟下我。
我緩慢地眨眨眼,眼睛酸澀,像過去每一次,告訴自己。
我欠他的。
欠陸家的。
我沒有資格較真、發脾氣。
——就算之前被衝昏頭腦,以為自己很重要,較真過一次,受傷的也只有我。
是了。
本該如此。
我渾渾噩噩地看向桌上正中間的蛋糕。
訂婚快樂。
生日快樂。
陸向野忘了。
今天是個很特殊的日子。
特殊到有些東西,悄無聲息碎了個角。
而後鋪天蓋地的累席捲全身。
我甚至想不出來怎樣回覆他。
乾脆關掉了聊天框。
我在沙發上一個人坐了很久。
看菜慢慢變冷。
奶油緩緩融化。
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手上的傷口包了創可貼,那點痛很快就好了。
在這再普通不過的一個瞬間。
我盯著手上的創可貼,意外地吐出了感情中打了死結、以為無解的毛球。
在意是傷人的利劍。
依賴是恐懼未知前路的懦弱藉口。
二者不是不可割捨。
我以前所未有的冷靜起身,收拾行李。
開始收拾才發現,原來從陸家老宅搬出來和陸向野單獨住的這三年。
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甚至裝不滿一個托特包。
我只帶走了櫥窗最下面落了灰的一紙通知書,和一條陳舊的項鍊。
凌晨三點。
我推開門,想:
原來做下決定這麼簡單——
門鎖哐啷一聲落下。
「去哪?」
手腕被扯住。
我被拉回屋內,錯愕抬眼。
對上陸向野不善的目光。
02
他滿身酒氣,指著我的托特包冷笑:「不回微信?」
「離家出走?」
「這麼晚了去哪?」
我張了張嘴,剛想問他怎麼回來了,就聽他煩躁道:
「這又是鬧哪出?出事了我怎麼和奶奶交代?非要這樣折騰我回來你就滿意了?」
大手箍在我的腰間。
捏得人生疼。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不耐煩。
連關心都說得蜿蜒曲折。
發現自己在下意識想什麼後。
我默了默。
我是真的很會替他找藉口。
粗略算算,十幾年來,我對他言聽計從,舔得盡心盡力。
玻璃碴裡找糖吃。
拿放大鏡找他的在意。
然後自我安慰,他就是這樣驕傲彆扭、不善表達的人。
好累啊。
所以這次,我搖頭,聲音疲憊,卻堅定:
「不,我不滿意。」
陸向野嘖了一聲,捋了把頭髮:「忘了今天是訂婚日和你生日是我不對。」
「我認錯行了吧。」
「我不是回來了嗎?」
我垂眸:「那為什麼三更半夜才回來才想起來?」
大概是聽見我服軟一樣的埋怨。
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撂下手。
語氣也多了幾分耐心:「我也是沒辦法,為你推了酒局我丟了多大面子......」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的相處模式一直如此。
他給臺階,我該順著下了。
何況他今天給的臺階格外結實。
陸向野圈住我的手,強勢而曖昧:「走吧,我也餓了,進去吃飯,吃完洗澡早點休息。」
或許是十數年鐫入骨血的習慣和情感混雜在一起。
我緊緊盯著他,理性有一瞬間敗下陣來。
別墅是按照我的意願設計的,色調溫暖,每一件小東西都別有巧思。
飯菜雖然冷了,再熱一下也可以吃。
蛋糕再訂一個也來得及。
如同生活看似風平浪靜。
看似可以簡單幸福。
我該妥協嗎?
我望進陸向野深邃的眼睛。
我說:「給我看看你手機。」
陸向野嘴角勾起的弧度滑落下去。
表情有些滑稽地愕然。
我的聲音很平靜,不同於往日的小心翼翼:「給我看你和梁知瑤的聊天記錄。」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突然發什麼瘋?」
「只要你手機裡沒什麼,我就放下包吃飯睡覺。」
我伸手:「你敢嗎?」
我像迫切尋找必須切斷理由的賭徒。
既希望心如死灰來個痛快。
也隱秘地希望......
他只是,太不懂事了,我的真心還算值得。
可陸向野只是冷嗤一聲,比我反應還大。
他發起了脾氣:「荀春,你有完沒完?我還不懂你那點小心思,還是覺得我和小瑤有什麼?我們能有什麼?
「如果有,還輪得到你?」
「難道我就沒有......」
我截斷了他的話:「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隱私空間,就不能有異性朋友了嗎?不要再說這種話了,陸向野,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女朋友、未婚妻?」
「如果我連這點看聊天記錄的權利都沒有,為什麼還要和我訂婚?陌生人才最有空間和邊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