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春的春天_第1章 我給陸向野當了十年舔狗

荀春的春天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月晚彌霧現代現實情感現代情感

我給陸向野當了十年舔狗,人盡皆知我對他沒有脾氣。

所以,當他再次為了女兄弟將我丟下,我平靜地提出分手時。

他不以為意,甚至和朋友笑著打賭。

看我什麼時候鬧夠了,灰溜溜地服軟。

畢竟,我欠著陸家的恩情,又愛慘了他,一定是在虛張聲勢。

可他不知道。

這回,我是認真的。

01

廚房熱氣氤氳。

手機嗡嗡響起。

我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嘶——」

指尖一陣尖銳的痛。

食指被擦絲器刮掉一小塊皮。

像什麼不詳的預兆,手機響了三聲就停了。

我似有所感。

下一秒,陸向野的訊息發了過來:

【今天不回去了。】

【小瑤失戀了,我們幾個好哥們約好了組個酒局陪她。】

又是梁知瑤。

我記不清這是第多少次,陸向野因為她丟下我。

我緩慢地眨眨眼,眼睛酸澀,像過去每一次,告訴自己。

我欠他的。

欠陸家的。

我沒有資格較真、發脾氣。

——就算之前被衝昏頭腦,以為自己很重要,較真過一次,受傷的也只有我。

是了。

本該如此。

我渾渾噩噩地看向桌上正中間的蛋糕。

訂婚快樂。

生日快樂。

陸向野忘了。

今天是個很特殊的日子。

特殊到有些東西,悄無聲息碎了個角。

而後鋪天蓋地的累席捲全身。

我甚至想不出來怎樣回覆他。

乾脆關掉了聊天框。

我在沙發上一個人坐了很久。

看菜慢慢變冷。

奶油緩緩融化。

忽然覺得,好沒意思。

手上的傷口包了創可貼,那點痛很快就好了。

在這再普通不過的一個瞬間。

我盯著手上的創可貼,意外地吐出了感情中打了死結、以為無解的毛球。

在意是傷人的利劍。

依賴是恐懼未知前路的懦弱藉口。

二者不是不可割捨。

我以前所未有的冷靜起身,收拾行李。

開始收拾才發現,原來從陸家老宅搬出來和陸向野單獨住的這三年。

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甚至裝不滿一個托特包。

我只帶走了櫥窗最下面落了灰的一紙通知書,和一條陳舊的項鍊。

凌晨三點。

我推開門,想:

原來做下決定這麼簡單——

門鎖哐啷一聲落下。

「去哪?」

手腕被扯住。

我被拉回屋內,錯愕抬眼。

對上陸向野不善的目光。

02

他滿身酒氣,指著我的托特包冷笑:「不回微信?」

「離家出走?」

「這麼晚了去哪?」

我張了張嘴,剛想問他怎麼回來了,就聽他煩躁道:

「這又是鬧哪出?出事了我怎麼和奶奶交代?非要這樣折騰我回來你就滿意了?」

大手箍在我的腰間。

捏得人生疼。

他的神情一如既往地不耐煩。

連關心都說得蜿蜒曲折。

發現自己在下意識想什麼後。

我默了默。

我是真的很會替他找藉口。

粗略算算,十幾年來,我對他言聽計從,舔得盡心盡力。

玻璃碴裡找糖吃。

拿放大鏡找他的在意。

然後自我安慰,他就是這樣驕傲彆扭、不善表達的人。

好累啊。

所以這次,我搖頭,聲音疲憊,卻堅定:

「不,我不滿意。」

陸向野嘖了一聲,捋了把頭髮:「忘了今天是訂婚日和你生日是我不對。」

「我認錯行了吧。」

「我不是回來了嗎?」

我垂眸:「那為什麼三更半夜才回來才想起來?」

大概是聽見我服軟一樣的埋怨。

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撂下手。

語氣也多了幾分耐心:「我也是沒辦法,為你推了酒局我丟了多大面子......」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們的相處模式一直如此。

他給臺階,我該順著下了。

何況他今天給的臺階格外結實。

陸向野圈住我的手,強勢而曖昧:「走吧,我也餓了,進去吃飯,吃完洗澡早點休息。」

或許是十數年鐫入骨血的習慣和情感混雜在一起。

我緊緊盯著他,理性有一瞬間敗下陣來。

別墅是按照我的意願設計的,色調溫暖,每一件小東西都別有巧思。

飯菜雖然冷了,再熱一下也可以吃。

蛋糕再訂一個也來得及。

如同生活看似風平浪靜。

看似可以簡單幸福。

我該妥協嗎?

我望進陸向野深邃的眼睛。

我說:「給我看看你手機。」

陸向野嘴角勾起的弧度滑落下去。

表情有些滑稽地愕然。

我的聲音很平靜,不同於往日的小心翼翼:「給我看你和梁知瑤的聊天記錄。」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你突然發什麼瘋?」

「只要你手機裡沒什麼,我就放下包吃飯睡覺。」

我伸手:「你敢嗎?」

我像迫切尋找必須切斷理由的賭徒。

既希望心如死灰來個痛快。

也隱秘地希望......

他只是,太不懂事了,我的真心還算值得。

可陸向野只是冷嗤一聲,比我反應還大。

他發起了脾氣:「荀春,你有完沒完?我還不懂你那點小心思,還是覺得我和小瑤有什麼?我們能有什麼?

「如果有,還輪得到你?」

「難道我就沒有......」

我截斷了他的話:「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隱私空間,就不能有異性朋友了嗎?不要再說這種話了,陸向野,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名正言順的女朋友、未婚妻?」

「如果我連這點看聊天記錄的權利都沒有,為什麼還要和我訂婚?陌生人才最有空間和邊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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