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暗棋：最後的守將_第7章 京城
第7章 京城
京城的街道比記憶中更加繁華，但蕭寒聲無心欣賞。他被”押送”著穿過朱雀大街，街道兩旁站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有人認出他來，驚呼：”是蕭將軍！他怎麼被北狄人抓住了？”
”聽說他通敵叛國，被北狄人出賣了。”
”不可能！蕭將軍是忠臣！”
議論聲此起彼伏，蕭寒聲面無表情，但心中卻在冷笑。趙德芳的輿論戰打得不錯，可惜他很快就會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兵部衙門很快就到了。硃紅色的大門敞開著，趙德芳穿著一品官服，帶著一眾官員迎了出來。看到蕭寒聲被”押送”著進來，趙德芳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蕭將軍，”趙德芳的聲音裡帶著虛假的關切，”別來無恙啊？”
蕭寒聲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趙德芳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大膽！”趙德芳身邊的師爺喝道，”見到尚書大人，還不下跪？”
”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就是不跪奸臣。”蕭寒聲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見。
趙德芳的臉色終於變了：”來人，把他押下去，嚴加看管！”
但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慢著！”
眾人回頭，只見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正是當今天子。
”陛下！”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下。
皇帝擺擺手：”都起來吧。”他走到蕭寒聲面前，”蕭將軍，朕聽說你被北狄人抓住了？”
蕭寒聲抬頭，直視皇帝的眼睛：”陛下，臣不是被抓住的，是北狄人主動把臣送回來的。”
”哦？”皇帝挑眉，”為什麼？”
”因為北狄人不想打仗。”蕭寒聲的聲音鏗鏘有力，”而且，他們給臣帶來了一個重要的訊息。”
趙德芳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皇帝看了看趙德芳，又看了看蕭寒聲：”什麼訊息？”
蕭寒聲從懷裡掏出那封信：”這是北狄可汗親手交給臣的，請陛下過目。”
皇帝接過信，展開一看，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趙德芳，”皇帝的聲音冰冷，”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趙德芳撲通一聲跪下：”陛下，這是誣陷！這是北狄人的離間計！”
”離間計？”蕭寒聲冷笑，”那這條地道呢？”他指向城南的方向，”臣已經派人查過了，那條地道是三個月前開始挖的，挖地道的人現在就在臣的手裡。”
皇帝的臉色更加難看：”來人，把趙德芳拿下！”
”陛下！”趙德芳大喊，”臣冤枉啊！這是蕭寒聲的陰謀！”
”陰謀？”蕭寒聲的聲音突然提高，”那臣的家人呢？臣的母親現在在哪裡？”
趙德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皇帝看向身邊的太監：”去，把蕭老夫人請來。”
太監領命而去。片刻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被帶了進來。看到蕭寒聲，老婦人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寒聲！”老婦人撲過來，抱住蕭寒聲，”娘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蕭寒聲的眼眶也溼潤了：”娘，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皇帝看著這一幕，臉色緩和了一些：”蕭老夫人，趙德芳說你兒子通敵叛國，你怎麼看？”
老婦人擦乾眼淚，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陛下，這是趙德芳派人送給臣婦的信，威脅臣婦如果不配合，就殺了臣婦的兒子。臣婦不敢不從，只能暗中通知寒聲。”
皇帝接過信，看完後，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趙德芳，”皇帝的聲音冰冷如霜，”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德芳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來人，”皇帝下令，”把趙德芳押入天牢，嚴加審問！”
”陛下！”趙德芳突然大喊，”臣是冤枉的！是有人陷害臣！”
”陷害？”蕭寒聲冷笑，”那這些呢？”他從懷裡又掏出一疊信件，”這些都是趙德芳和北狄人的往來信件，每一封都有他的親筆簽名。”
皇帝接過信件，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他把信件摔在趙德芳臉上：”趙德芳，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德芳終於崩潰了：”陛下，臣......臣是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皇帝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你為了一己私利，勾結外敵，陷害忠良，差點讓邊關失守！來人，把他拖下去，斬立決！”
”陛下！”趙德芳大喊，”臣是受人指使！臣是受人指使啊！”
皇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受人指使？受誰指使？”
趙德芳猶豫了。
蕭寒聲趁機說道：”陛下，臣懷疑朝中還有更大的陰謀。趙德芳不過是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有露面。”
皇帝的臉色變得凝重：”蕭將軍的意思是......”
”臣請求陛下，徹查此事。”蕭寒聲跪下，”臣願意配合調查，還自己一個清白。”
皇帝點點頭：”好，朕就給你一個機會。來人，把趙德芳押下去，嚴加審問！另外，傳朕旨意，徹查朝中所有與趙德芳有來往的官員！”
”陛下英明！”蕭寒聲叩首。
皇帝看著蕭寒聲：”蕭將軍，這次你受委屈了。朕會補償你的。”
”臣不敢。”蕭寒聲恭敬地說，”臣只求還邊關將士一個公道。”
皇帝點點頭：”好，朕現在就下旨，恢復你的官職，並加封你為鎮北大將軍，統領邊關所有兵馬。另外，所有跟隨你的將士，一律官升三級，賞銀千兩。”
”謝陛下！”蕭寒聲叩首。
”起來吧。”皇帝親自扶起他，”蕭將軍，朕知道你是個忠臣。這次的事情，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臣相信陛下。”
皇帝又看向那些跟隨蕭寒聲的將士：”你們都是好樣的，朕不會虧待你們的。”
”謝陛下！”眾人齊聲回答。
當天晚上，皇帝在宮中設宴，款待蕭寒聲和他的將士們。宴會上，皇帝對蕭寒聲的忠義大加讚賞，並當眾宣佈了對他的封賞。
但蕭寒聲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趙德芳背後還有人，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沒有露面。
宴會結束後，皇帝單獨召見了蕭寒聲。
”蕭將軍，”皇帝的臉色變得嚴肅，”朕知道趙德芳背後還有人，但朕現在還不能動他。”
”臣明白。”蕭寒聲點頭，”陛下需要證據。”
”不錯。”皇帝點頭，”朕需要你回邊關，繼續調查。另外，北狄人那邊，也要安撫好。”
”臣遵旨。”
”還有，”皇帝看著蕭寒聲，”你母親年紀大了，朕會派人好好照顧她的。你不用擔心。”
”謝陛下。”
離開皇宮時，已經是深夜了。蕭寒聲站在宮門外，看著天上的星星，心中感慨萬千。這一趟京城之行，他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更多。
”將軍，”李校尉走過來，”我們什麼時候回邊關？”
”明天一早。”蕭寒聲說，”但回去之前，我們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祭拜死去的兄弟們。”蕭寒聲的聲音低沉，”他們不能白死。”
第二天一早，蕭寒聲帶著所有將士，來到了城外的烈士陵園。那裡埋葬著這次事件中死去的所有將士。
蕭寒聲跪在墓前，淚流滿面：”兄弟們，我回來了。你們的血不會白流，你們的仇，我一定會報！”
風呼嘯著吹過，像是回應著他的誓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