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暗棋：最後的守將_第9章 歸途
第9章 歸途
三年後。
邊關的春天來得比京城早。三月的草原已經泛起了新綠，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閃著銀光。蕭寒聲站在城牆上，看著一隊隊商隊從草原深處緩緩而來，駱駝的鈴聲清脆悅耳。
”將軍，”李校尉如今已是副將，走到他身邊，”京城來人了。”
”誰？”蕭寒聲沒有回頭，目光依然落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是陛下的貼身太監，帶著聖旨。”
蕭寒聲點點頭，轉身走下城牆。這三年來，他從一個被陷害的守將，變成了鎮守邊關的鎮國大將軍。安王的叛亂早已平息，朝中的奸佞也被清除得差不多了。但他始終沒有回京，一直守在邊關。
太監在議事廳等候，見蕭寒聲進來，連忙起身：”大將軍，陛下口諭，請您即刻回京述職。”
”現在？”蕭寒聲挑眉。
”是的，陛下說，邊關已定，大將軍勞苦功高，該回京享幾天清福了。”
蕭寒聲沉默片刻：”好，我明日啟程。”
太監走後，李校尉有些擔心：”將軍，這個時候讓您回京，會不會......”
”不會。”蕭寒聲搖頭，”陛下是明君，不會做鳥盡弓藏的事。他是真的想讓我回去看看。”
”那......我們跟您一起去？”
”不用。”蕭寒聲拍拍他的肩膀，”邊關還需要人守著。你留下，我放心。”
第二天清晨，蕭寒聲只帶了幾個親兵，輕裝簡從地離開了邊關。臨走前，他站在城牆上，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守了三年的城池。
”將軍，”李校尉遞給他一個包袱，”這是弟兄們湊的，說是給您路上吃。”
蕭寒聲接過包袱，沉甸甸的，裡面裝著各種邊關特產，還有一壺老酒。
”替我謝謝大家。”蕭寒聲的聲音有些哽咽，”等我回來，咱們再一起喝酒。”
”將軍一路保重！”
馬蹄聲響起，蕭寒聲帶著親兵，踏上了回京的路。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變化。曾經被戰火摧毀的村莊已經重建，田野裡莊稼茂盛，商隊絡繹不絕。百姓們安居樂業，臉上都帶著笑容。
”將軍，”一個親兵感嘆，”這都是您的功勞啊。”
蕭寒聲搖頭：”不是我的功勞，是大家的功勞。是那些死去的弟兄們的功勞。”
半個月後，京城到了。
皇帝親自在宮門外迎接，看到蕭寒聲，大步走過來：”蕭愛卿，辛苦了！”
”臣不敢。”蕭寒聲跪下。
”起來起來。”皇帝扶起他，”這裡沒有外人，不用這麼多禮數。”
當天晚上，皇帝在宮中設宴，為蕭寒聲接風。宴會上，皇帝對蕭寒聲的功績大加讚賞，並當眾宣佈：”蕭愛卿，朕決定，封你為異姓王，世襲罔替！”
滿朝文武譁然。
蕭寒聲跪下：”陛下，臣不敢當！”
”有什麼不敢當的？”皇帝笑道，”這是你應得的。”
”陛下，”蕭寒聲誠懇地說，”臣是大周的臣子，守邊關是臣的本分。臣不要王位，只求陛下答應臣一件事。”
”什麼事？”
”請陛下在邊關為那些死去的將士立碑，讓後人記住他們的功績。”
皇帝沉默片刻，點頭：”好，朕答應你。另外，朕再賜你良田千頃，黃金萬兩，美女十名。”
”良田和黃金臣收下，美女就算了。”蕭寒聲笑道，”臣在邊關待久了，不習慣京城的脂粉氣。”
皇帝大笑：”好，隨你。”
宴會結束後，蕭寒聲回到了闊別三年的家。
母親已經白髮蒼蒼，但精神還好。看到兒子回來，老淚縱橫：”寒聲，你終於回來了。”
”娘，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母親拉著他坐下，”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蕭寒聲沉默片刻：”娘，孩兒還要回邊關。”
母親的手抖了一下：”還要回去？”
”嗯。”蕭寒聲點頭，”邊關是孩兒的家，孩兒在那裡待習慣了。京城雖好，但孩兒總覺得不自在。”
母親嘆了口氣：”娘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罷了，你想回就回吧，只要你平安就好。”
在家住了三天，蕭寒聲每天都陪著母親說話。母親給他講了很多京城的趣事，也問了很多邊關的事情。
第四天，蕭寒聲進宮辭行。
”這麼快就要走？”皇帝有些意外。
”臣在邊關待慣了，京城雖好，但總覺得不自在。”蕭寒聲笑道，”而且，邊關的弟兄們還在等著臣回去喝酒呢。”
皇帝大笑：”好，既然你執意要走，朕也不強留。不過，朕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什麼禮物？”
皇帝拍拍手，一個太監捧著一個盒子進來。
”開啟看看。”
蕭寒聲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虎符，還有一封聖旨。
”這是......”
”這是調動天下兵馬的虎符。”皇帝說，”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大周真正的守護神。無論哪裡有事，你都可以先斬後奏。”
蕭寒聲跪下：”臣謝陛下！”
”起來吧。”皇帝扶起他，”蕭寒聲，記住，大周的江山，有你一半。”
離開京城那天，皇帝親自送到城門外。
”蕭愛卿，保重！”
”陛下保重！”
馬蹄聲響起，蕭寒聲帶著皇帝的信任和母親的牽掛，再次踏上了回邊關的路。
這一次，他沒有急著趕路，而是慢慢地走，欣賞沿途的風景。他看到了很多變化，也聽到了很多故事。
在一個小鎮上，他看到了一座新建的祠堂，裡面供奉的不是神仙，而是邊關的將士。
”這是誰建的？”他問當地人。
”是鎮上的百姓自發建的。”當地人說，”他們說，是邊關的將士保護了他們，讓他們能夠安居樂業。”
蕭寒聲站在祠堂前，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眼眶溼潤了。
一個月後，邊關到了。
李校尉帶著所有將士在城門外迎接。
”將軍，您終於回來了！”
”嗯，回來了。”蕭寒聲看著熟悉的城牆，熟悉的弟兄們，心中充滿了溫暖。
當天晚上，蕭寒聲帶著那壺老酒，來到了烈士陵園。
”兄弟們，我回來了。”他跪在墓前，把酒倒在地上，”這次回來，我帶了好訊息。陛下答應給你們立碑了，你們的名字，會被後人永遠記住。”
風吹過，帶來遠處草原的氣息。
”還有，”蕭寒聲繼續說，”這次回去，陛下給了我調動天下兵馬的虎符。從現在開始，我可以更好地保護邊關，保護大周。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他站起來，看著遠方的星空：”兄弟們，你們放心，我會一直守在這裡，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第二天，蕭寒聲恢復了往日的作息。每天巡視城牆，訓練士兵，處理軍務。但這一次，他的心中多了一份從容和堅定。
三年後，邊關立起了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所有為國捐軀的將士的名字。
十年後，蕭寒聲白髮蒼蒼，但依然每天站在城牆上巡視。
二十年後，蕭寒聲臨終前，把虎符交給了李校尉的兒子：”記住，守好邊關，就是守好大周。”
他死後，被葬在了烈士陵園的最高處，永遠守望著他守護了一生的邊關。
而那塊巨大的石碑，至今還在，上面的名字依然清晰可見，提醒著後人：和平來之不易，英雄永垂不朽。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