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暗棋：最後的守將_第5章 王庭
第5章 王庭
黎明時分，蕭寒聲站在城門口，身後是李校尉和張老三。北狄人的使者已經到了，十名騎兵在城外等候。蕭寒聲穿著一身普通的皮甲，沒有帶任何武器，只在腰間別了一把匕首——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將軍，”李校尉的聲音有些哽咽，”您真的要去嗎？”
蕭寒聲點點頭：”這是唯一的機會。”他看了看天色，”三天，最多三天我就會回來。如果三天後我沒回來......”
”我們就殺過去！”張老三的獨眼血紅。
蕭寒聲笑了：”不，你們就帶著剩下的兄弟突圍，回京城找我母親。告訴她，兒子不孝，沒能回去看她。”
”將軍......”
”好了，”蕭寒聲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守住這座城。這是我們的根。”
他轉身走向北狄人的騎兵，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高大。李校尉和張老三站在城門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北狄人的王庭在草原深處，騎馬需要一天一夜。蕭寒聲被蒙上了眼睛，但他能感覺到方向——他們一直在向北走。草原的風很大，帶著青草和牛羊的氣息，與邊關的肅殺截然不同。
”蕭將軍，”哈丹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幫你嗎？”
”因為你們也不想打仗。”蕭寒聲平靜地說。
哈丹大笑：”不，是因為我們可汗欣賞你。他說你是條漢子，寧死不屈。”
蕭寒聲沒有回答。他知道，北狄人幫他，絕不是因為欣賞他這麼簡單。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到達了王庭。蕭寒聲被帶進了一座巨大的帳篷，帳篷裡鋪著華麗的地毯，四周點著牛油燈，空氣中瀰漫著酥油茶的味道。帳篷中央，坐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正是北狄人的可汗。
”蕭寒聲，”可汗的聲音沙啞而威嚴，”我聽說過你。他們說你是大周最年輕的將軍，也是最固執的一個。”
蕭寒聲行了一個北狄人的禮：”可汗過獎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你嗎？”
”因為趙德芳的陰謀。”
可汗搖搖頭：”不，是因為我想看看，是什麼樣的一個人，能讓趙德芳如此忌憚。”他示意蕭寒聲坐下，”你知道嗎？趙德芳答應割讓三城給我們，條件是必須除掉你。”
”我知道。”蕭寒聲的聲音平靜。
”那你為什麼不投降？”可汗好奇地問，”以你的才能，投靠我們，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蕭寒聲抬起頭，直視著可汗的眼睛：”因為我是大周的將軍。”
可汗沉默了很久，突然大笑：”好！好一個’我是大周的將軍’！”他拍了拍手，”來人，上酒！”
酒過三巡，可汗的臉色變得嚴肅：”蕭寒聲，我可以幫你揭露趙德芳的陰謀，但我有一個條件。”
”可汗請說。”
”我要你答應我，三年之內，不得主動進攻北狄。”
蕭寒聲愣了一下：”為什麼是三年？”
”因為三年後，我就死了。”可汗的聲音平靜，”我的兒子們會爭奪汗位，到時候北狄會陷入內亂。我不想看到大周趁虛而入。”
蕭寒聲沉默了很久：”好，我答應你。”
”你以什麼發誓？”
”以我父親的名義。”蕭寒聲的聲音堅定，”蕭家的男人，從不違背誓言。”
可汗點點頭：”好，我相信你。”他拍了拍手，”來人，把東西拿上來。”
一個侍從捧著一個木盒走了進來。可汗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封信。
”這是趙德芳寫給我的親筆信，上面詳細記錄了他的計劃。”可汗把信遞給蕭寒聲，”你可以帶回去，作為證據。”
蕭寒聲接過信，小心地收好：”多謝可汗。”
”不用謝我。”可汗擺擺手，”我只是不想看到趙德芳這樣的人得逞。他背叛了自己的國家，也背叛了自己的良心。這樣的人，不配做一國之相。”
蕭寒聲點點頭：”可汗高義。”
”蕭寒聲，”可汗突然說，”你知道嗎？我年輕時也像你一樣，固執、倔強，寧折不彎。但現在我老了，才明白，有時候妥協也是一種智慧。”
”可汗教訓的是。”
”不，我不是教訓你。”可汗搖頭，”我是羨慕你。年輕人有年輕人的熱血，老人有老人的智慧。我希望你能活到老，看看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蕭寒聲沒有說話。他知道，可汗這是在暗示他，此去兇險萬分。
”可汗，”他站起身，”如果沒什麼事，我想連夜趕回邊關。”
”這麼急？”
”我怕夜長夢多。”
可汗點點頭：”好，我派人送你回去。”他頓了頓，”蕭寒聲，保重。”
”可汗也是。”
離開王庭時，天已經黑了。蕭寒聲騎在馬上，身後是十名北狄騎兵。他的懷裡揣著那封信，像是揣著一團火。他知道，這封信將是他翻盤的唯一機會。
夜風很冷，但他的心是熱的。他想起了可汗的話，想起了李校尉和張老三，想起了城裡的八十多個兄弟。他們都在等他回去，等他帶著真相回去。
”駕！”他催馬疾馳，恨不得立刻飛回邊關。
但就在這時，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火把。蕭寒聲勒住馬，只見十幾名黑衣人攔住了去路。
”蕭寒聲，”為首的黑衣人冷笑，”把信交出來，饒你不死。”
蕭寒聲的心沉了下去。這些人，不是北狄人，是趙德芳派來的殺手。
”想要信？”他冷笑，”自己來拿！”
他拔出腰間的匕首，衝向黑衣人。北狄騎兵也反應過來，紛紛拔刀相助。
戰鬥很激烈，但蕭寒聲無心戀戰。他知道，必須儘快趕回邊關。他藉著北狄騎兵的掩護，衝出了包圍圈，向邊關疾馳而去。
身後，喊殺聲漸漸遠去。蕭寒聲的背上中了一箭，但他顧不上包紮。血順著馬背流下，染紅了馬鞍。
”堅持住，”他低聲對自己說，”一定要把信帶回去。”
夜色如墨，蕭寒聲的身影在草原上疾馳，像一道黑色的閃電。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僅要面對趙德芳的追殺，還要面對朝廷的猜忌。
但無論是誰，想要他蕭寒聲的命，都得付出血的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