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暗棋：最後的守將_第3章 夜襲
第3章 夜襲
子時將至，風雪漸歇。蕭寒聲站在城樓的陰影裡，像一尊雕像。他的手中握著那張從黑衣人身上搜出的地圖，上面用紅色標記了北狄人的糧草位置和巡邏路線。這是趙德芳給他的”禮物”，也是他的機會。
”將軍，人都到齊了。”李校尉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了夜色。他的身後，站著二十個精挑細選計程車兵，每個人都是跟隨蕭寒聲三年以上的老兵，臉上寫滿了決然。
蕭寒聲點點頭，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這些面孔他太熟悉了，每一道傷疤、每一個眼神背後的故事他都記得。張老三的右眼是在三年前為救他而瞎的，小伍的左臂上個月才受了傷，還沒好利索。
”兄弟們，”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今晚我們要做一件瘋狂的事。”他展開地圖，指著北狄人的糧草大營，”燒了它。”
”將軍，”張老三的獨眼在火光下閃爍，”就我們二十一個人？”
”足夠了。”蕭寒聲冷笑，”北狄人以為我們會被困死在城裡，他們的防守鬆懈得很。而且......”他壓低聲音，”他們沒想到我們會主動出擊。”
李校尉湊過來：”將軍，我還是覺得太冒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蕭寒聲打斷他，”我們已經被逼到絕境了。要麼等死，要麼拼一把。”他看向每一個士兵，”現在退出還來得及，我不怪你們。”
沒有人動。
”好，都是好樣的。”蕭寒聲的聲音有些哽咽，”檢查裝備，一炷香後出發。”
夜色如墨，二十一道黑影從城牆的暗門悄然滑下，像二十一把出鞘的刀。蕭寒聲走在最前面，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不是害怕，是興奮。七年來，他第一次主動出擊，這種感覺讓他熱血沸騰。
雪地很軟，每一步都會留下深深的腳印。但蕭寒聲早有準備，他們在鞋底綁上了木板，分散重量。寒風呼嘯，掩蓋了他們的腳步聲。
北狄人的糧草大營在城南三里處，那裡原本是邊關的糧倉，現在被北狄人佔了。蕭寒聲知道那裡的每一個暗道、每一個崗哨的位置，因為那是他親自設計的防禦工事。
”將軍，”李校尉突然拉住他，”前面有巡邏隊。”
蕭寒聲蹲下身，透過風雪，他看到五六個北狄士兵正在巡邏，手裡拿著火把，在雪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他們的步伐懶散，顯然沒想到會有人偷襲。
”張老三，”他低聲說，”帶三個人繞過去，解決掉他們。記住，不要發出聲音。”
張老三點點頭，帶著三個人消失在黑暗中。蕭寒聲屏住呼吸，數著時間。一、二、三......十息之後，巡邏隊的火把熄滅了。
”走。”
他們繼續前進，很快看到了糧草大營的輪廓。高大的木柵欄，四個角樓上有哨兵，但哨兵顯然在打瞌睡。營地裡堆滿了糧草，足夠十萬大軍吃一個月。
”分頭行動。”蕭寒聲低聲命令，”李校尉，你帶十個人去東邊，那裡是馬廄。張老三，你帶五個人去西邊，燒糧草。我帶剩下的人去北邊，那裡是武器庫。記住，點火後立刻撤退，不要戀戰。”
眾人點頭，各自散去。
蕭寒聲帶著四個人悄悄接近武器庫。這裡的防守明顯比其他地方嚴密，有兩個北狄士兵在門口站崗。他做了個手勢，四個人分散開來。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像貓一樣無聲地接近。北狄士兵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剛要轉身，蕭寒聲的刀已經劃過了他的喉嚨。另一個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另一個人捂住了嘴，一刀斃命。
武器庫的門鎖著，但這難不倒蕭寒聲。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鐵絲，幾下就撬開了鎖。裡面堆滿了北狄人的武器和盔甲，還有幾桶火油。
”點火。”他低聲說。
四個士兵迅速分散，將火油倒在武器和糧草上。蕭寒聲親自點燃了火摺子，扔向火油。
”轟！”
火油遇火即燃，瞬間形成一片火海。蕭寒聲帶著人迅速撤退，但已經驚動了北狄人。號角聲響起，整個營地沸騰了。
”撤！”蕭寒聲大喊，”按計劃撤退！”
二十一個人分成三路，向不同的方向撤退。蕭寒聲帶著五個人向城北跑，那裡有一條秘密通道，是他三年前為了應對突發情況而挖的。
北狄人的騎兵已經追上來了，馬蹄聲如雷。蕭寒聲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沖天，糧草大營已經變成了一片火海。他笑了，這一把火，至少能讓北狄人亂三天。
”將軍，前面有埋伏！”一個士兵突然喊道。
蕭寒聲停下腳步，果然，前面的雪地裡突然冒出十幾個北狄士兵，顯然是早有準備。
”衝過去！”蕭寒聲拔出長劍，”不要停！”
六個人像六把出鞘的刀，衝向敵人。蕭寒聲的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必死的決心。他的劍劃過敵人的喉嚨，鮮血噴濺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綻放的紅梅。
”將軍，小心！”
一支箭從黑暗中射來，直奔蕭寒聲的後心。他側身躲過，但箭還是擦傷了他的左臂。疼痛讓他更加清醒，他反手一劍，將射箭的北狄人劈成兩半。
”這邊！”李校尉的聲音從左邊傳來，他帶著人殺回來了。
兩路人馬匯合，邊打邊退。北狄人越來越多，他們被包圍了。
”將軍，我們被包圍了！”張老三的獨眼血紅，”跟他們拼了！”
”不，”蕭寒聲冷靜地觀察著四周，”往那邊撤，那裡有條河。”
他們且戰且退，終於來到了河邊。河水已經結冰，但冰層不厚。
”過河！”蕭寒聲命令，”快！”
眾人踏上冰面，冰層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北狄人追到河邊，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了上來。
”咔嚓！”
冰層突然裂開，幾個北狄人掉進了冰水裡。蕭寒聲趁機帶著人衝過了河。
”將軍，我們成功了！”小伍興奮地喊道。
蕭寒聲卻沒有放鬆，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城牆上。那裡，火把通明，顯然也出事了。
”不好，城裡出事了！”他臉色大變，”快，回城！”
眾人顧不得疲憊，向城裡狂奔。當他們趕到城牆下時，發現城門大開，裡面傳來喊殺聲。
”該死！”蕭寒聲咬牙切齒，”我們中計了！這是調虎離山！”
他們衝進城裡，只見街道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有北狄人的，也有他們計程車兵。蕭寒聲的心沉到了谷底。
”將軍！”一個渾身是血計程車兵跑過來，”北狄人偷襲，從暗道進來的！”
”暗道？”蕭寒聲瞪大了眼睛，”什麼暗道？”
”就是......就是城南的那條廢棄地道，您不是說已經封死了嗎？”
蕭寒聲的臉色變得鐵青。那條地道是他三年前下令封死的，但現在看來，有人故意沒有封死。
”將軍，現在怎麼辦？”李校尉問道。
蕭寒聲深吸一口氣：”清點人數，準備巷戰。既然他們想玩陰的，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是！”
但蕭寒聲知道，他們已經陷入了絕境。糧草被燒，後路被斷，現在連老巢都被偷襲了。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他抬頭望向天空，風雪已經停了，一輪冷月高懸。月光下，他的影子顯得格外孤獨。
”母親，”他低聲說，”我可能回不去了。”
但隨即，他的眼神變得堅定：”但就算死，我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