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暗棋：最後的守將_第6章 歸途
第6章 歸途
蕭寒聲在馬上顛簸了整整一夜，背上的箭傷火辣辣地疼。血已經浸透了半邊衣衫，但他不敢停下。趙德芳的殺手隨時可能追上來，他必須儘快趕回邊關。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他終於看到了熟悉的城牆輪廓。但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城牆上空無一人，城門緊閉，沒有一絲生氣。
”開門！”他勒住馬，聲音嘶啞，”我是蕭寒聲！”
沒有回應。
他又喊了幾聲，終於，城牆上探出一個腦袋，是李校尉。看到蕭寒聲，李校尉的臉上先是驚喜，然後是驚恐。
”將軍！您受傷了！”
城門緩緩開啟，蕭寒聲騎馬衝了進去。城內的景象讓他心頭一沉——街道上到處都是血跡，顯然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又發生了戰鬥。
”怎麼回事？”他下馬，抓住李校尉的手臂。
”昨夜北狄人偷襲，”李校尉的聲音疲憊，”我們損失了二十多個兄弟。但他們也留下了五十多具屍體。”
”張老三呢？”
”受傷了，在醫館。”
蕭寒聲快步走向醫館，一進門就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張老三躺在一張簡陋的木板上，右眼被紗布包著，左臂也纏著繃帶。
”將軍！”看到蕭寒聲，張老三掙扎著想要起身。
”別動。”蕭寒聲按住他，”傷怎麼樣？”
”死不了。”張老三咧嘴一笑，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就是丟了一隻眼，現在徹底成獨眼龍了。”
蕭寒聲檢查了張老三的傷勢，確認沒有生命危險後，才鬆了口氣。他轉身對李校尉說：”召集所有能動的兄弟，我有重要的事情宣佈。”
半個時辰後，城內的廣場上，六十多名士兵集合完畢。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傷痕，但眼神依然堅定。
蕭寒聲站在他們面前，從懷裡掏出那封信：”兄弟們，我找到了趙德芳通敵的證據。這是趙德芳寫給北狄可汗的親筆信，上面詳細記錄了他的陰謀。”
眾人譁然。
”將軍，這是真的？”一個士兵問道。
”千真萬確。”蕭寒聲的聲音堅定，”北狄可汗親自把這封信交給了我。趙德芳不僅和北狄人勾結，還計劃在除掉我之後，發動兵變，逼皇帝退位。”
”那我們怎麼辦？”李校尉問道。
”我們要回京城，揭露這個陰謀。”蕭寒聲的聲音鏗鏘有力，”但不是去投降，是去討個公道。”
”可是將軍，”張老三擔憂地說，”就憑我們六十多人，怎麼對抗趙德芳？他可是兵部尚書。”
”我們不靠人數。”蕭寒聲冷笑，”我們靠真相。趙德芳的陰謀一旦曝光，他就算有千軍萬馬也保不住他。”
”那北狄人怎麼辦？”另一個士兵問道，”他們會放我們走嗎？”
”北狄可汗答應我，三年之內不會主動進攻。”蕭寒聲說，”這是我們之間的交易。”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對這個訊息感到震驚。
”將軍，”李校尉猶豫了一下，”我們真的要相信北狄人嗎？”
”不是相信，是互相利用。”蕭寒聲的聲音平靜，”北狄人想要和平，我們想要真相。各取所需。”
他環視眾人：”現在，我要問你們一個問題——願意跟我回京城的，站出來。不願意的，可以留下，我不怪你們。”
沉默。
然後，李校尉第一個站出來：”我跟將軍去！”
接著是張老三：”我也去！老子這條命是將軍給的，將軍去哪我去哪！”
一個，兩個，三個......最後，所有人都站了出來。
蕭寒聲的眼眶溼潤了：”好，都是好樣的。但我們不能就這樣回去。”
”將軍的意思是？”
”我們要帶著北狄人的’禮物’回去。”蕭寒聲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北狄可汗送了我一份大禮——趙德芳通敵的證據。但我們要讓這份證據更有說服力。”
”怎麼做？”
”我們要讓北狄人’護送’我們回京城。”蕭寒聲的聲音低沉，”但不是真正的護送，是讓我們看起來像是被他們’俘虜’了。這樣，當我們出現在京城時，趙德芳就無法否認。”
”這太冒險了！”李校尉驚呼。
”不冒險，就沒有活路。”蕭寒聲冷靜地說，”趙德芳現在肯定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等我們回去。我們必須出其不意。”
當天夜裡，蕭寒聲再次秘密會見了哈丹。
”蕭將軍，”哈丹看著他背上的箭傷，”看來你這一路不太平。”
”趙德芳的殺手。”蕭寒聲簡單解釋，”我需要你的幫助。”
”說。”
”我要帶著你的’俘虜’回京城。”蕭寒聲說，”但不是真正的俘虜，是讓趙德芳以為我們被你們抓住了。”
哈丹笑了：”這個主意不錯。我可以派一支騎兵’護送’你們，但條件是，你必須保證我們的安全。”
”我保證。”蕭寒聲點頭，”只要你們不主動攻擊，我的人不會動你們一根手指。”
”成交。”哈丹伸出手。
蕭寒聲握住他的手：”謝謝。”
第二天清晨，一支北狄騎兵出現在城門外。蕭寒聲帶著六十多名士兵”投降”了。他們被綁著雙手，但繩子很鬆，隨時可以掙脫。
”將軍，”李校尉小聲說，”這感覺真奇怪，明明不是俘虜，卻要裝成俘虜。”
”忍一忍。”蕭寒聲低聲說，”等到了京城，就有好戲看了。”
隊伍開始向南行進。蕭寒聲騎在馬上，雙手被綁在身前，但臉上卻帶著微笑。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趙德芳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將軍，”張老三小聲說，”您說趙德芳現在會是什麼表情？”
”大概會很驚喜吧。”蕭寒聲冷笑，”他以為我已經死了，沒想到我會以這種方式回去。”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不急。”蕭寒聲說，”等進了京城，等見到皇帝，等趙德芳自己露出馬腳。”
隊伍行進得很慢，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蕭寒聲知道，這是哈丹在給他時間準備。他們每天晚上都會停下來休息，北狄人甚至會給他們送吃的。
第三天傍晚，他們終於看到了京城的輪廓。高大的城牆在夕陽下顯得格外莊嚴，但蕭寒聲知道，這座城裡藏著多少陰謀和背叛。
”將軍，”李校尉小聲說，”前面就是京城了。”
蕭寒聲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準備好看戲了嗎？”
”準備好了。”
隊伍在城門外停下。守城計程車兵看到北狄騎兵，頓時緊張起來。但當看到被”俘虜”的蕭寒聲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快去稟報兵部！”一個士兵大喊，”蕭寒聲被北狄人抓住了！”
蕭寒聲看著城門緩緩開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趙德芳，你的末日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