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鋪秘錄_第7章 舊部密謀
第7章 舊部密謀
破廟的晨鐘在薄霧中迴盪，驚起一群飛鳥。季無言站在廟後的古松下，望著遠處京城的輪廓。晨風拂過他的臉龐，帶著初秋的涼意，也吹散了他心中最後一絲猶豫。
”殿下。”韓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恭敬。
季無言轉身，看到韓忠身後站著十幾個人，有老有少，但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同樣的光芒——那是對故主的忠誠，也是對復仇的渴望。
”這些都是太子舊部。”韓忠介紹道，”這位是王將軍，當年太子府的護衛統領；這位是李大人，曾任太子洗馬；這位是……”
季無言一一見禮，心中卻沉甸甸的。這些人為了他父母，隱姓埋名二十年，如今終於等到了復仇的機會。
”殿下，”王將軍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但聲音依然洪亮，”我們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年。只要殿下一聲令下，我們這些老骨頭就是拼了命，也要為太子殿下討個公道！”
季無言拱手：”各位的忠心，無言感激不盡。但此事需從長計議，張捕頭如今掌控京兆尹，我們勢單力薄，不可硬拼。”
李大人是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搖著羽扇道：”殿下所言極是。張捕頭這些年經營京兆尹，爪牙遍佈京城。我們需智取，不可力敵。”
季遠山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昨夜我收到訊息，張捕頭三日後要去西山狩獵，只帶少數親隨。這是個機會。”
季無言眼中精光一閃：”狩獵？”
”對，”季遠山冷笑，”張捕頭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西山狩獵，說是狩獵，其實是與朝中某些大臣密會。這次，我們要讓他有去無回。”
韓忠補充道：”西山地形複雜，我們可提前設伏。張捕頭帶的人不會太多，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季無言沉思片刻：”但我們還需一個正當的理由，否則就是謀反。”
王將軍大笑：”殿下放心，我們早有準備。張捕頭這些年貪贓枉法，證據確鑿。只要殿下現身，以皇太孫的身份揭露他的罪行，就是替天行道！”
季無言看向季遠山：”父親覺得如何？”
季遠山點頭：”可行。但需萬無一失。張捕頭武功高強，身邊必有高手保護，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接下來的兩日，眾人分頭行動。韓忠負責聯絡太子舊部，王將軍和李大人負責收集張捕頭的罪證，季遠山則負責安排伏擊的細節。
季無言也沒有閒著，他每日練功不輟，同時研究張捕頭的武功路數。從韓忠口中得知，張捕頭師承西域，刀法詭異，尤其擅長近身搏殺。
”殿下，”韓忠擔憂道，”張捕頭的武功在您之上，不可硬拼。”
季無言微笑：”我自有辦法。”
第三日清晨，季無言帶著韓忠和幾個身手最好的舊部，悄悄潛入西山。西山是皇家獵場，但張捕頭有特權，每年可來此狩獵。
季無言等人提前在狩獵的必經之路設下埋伏。王將軍帶人在外圍警戒，防止張捕頭的援軍到來；李大人則帶著文士們，準備在關鍵時刻宣讀張捕頭的罪狀。
巳時，張捕頭果然來了。他只帶了八個親隨，都是身著便裝的高手。張捕頭騎著一匹高頭大馬，腰間佩刀，看起來心情不錯。
”大人，今日天氣不錯，定能滿載而歸。”一個親隨拍馬屁道。
張捕頭大笑：”但願如此。”他的目光掃過四周，突然皺眉，”有些不對勁，大家小心。”
話音未落，季無言從暗處現身，朗聲道：”張大人，別來無恙？”
張捕頭看到季無言，臉色大變：”季無言？你竟然沒死？”
”託張大人的福，在下活得好好的。”季無言冷笑，”今日，我要為父母討個公道！”
張捕頭大笑：”就憑你？”他一揮手，八個親隨圍了上來。
韓忠和王將軍也現身，雙方對峙。
”張捕頭，”李大人從暗處走出，手持一卷文書，”你貪贓枉法，陷害忠良，證據確鑿，還不束手就擒？”
張捕頭冷笑：”就憑你們幾個？”他突然吹了聲口哨，四周竟然湧出幾十個黑衣人，”本官早就料到你們會設伏！”
局勢頓時逆轉。季無言這邊只有十幾人，而張捕頭那邊卻有五十多人。
”殿下，”韓忠低聲道，”我們中計了！”
季無言卻笑了：”未必。”他突然高聲道，”張捕頭，你看看這是誰？”
從黑衣人後面走出一個人，竟是阿瑤。她手中拿著一個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塊金牌。
”張捕頭，”阿瑤朗聲道，”這是皇上的金牌，奉皇上之命，捉拿你這個逆賊！”
張捕頭臉色大變：”不可能！皇上怎麼會……”
原來，阿瑤的真實身份是皇上的密探，這些年一直在暗中調查張捕頭。她早就掌握了張捕頭的罪證，只是一直在等待時機。
黑衣人見皇上金牌，頓時亂了陣腳。張捕頭見勢不妙，轉身欲逃，卻被季無言攔住。
”張捕頭，”季無言拔出匕首，”二十年前你陷害我父母，今日就是清算的時候！”
兩人戰在一處。張捕頭的刀法確實詭異，季無言漸漸落入下風。但就在張捕頭以為勝券在握時，季無言突然使出一招”迴風拂柳”，這是母親留給他的絕技，專門剋制張捕頭的刀法。
張捕頭措手不及，被季無言一匕首刺中肩膀。他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甘。
”不可能……”張捕頭喃喃道，”你怎麼會……”
”我母親的絕技，專門剋制你的刀法。”季無言冷笑，”二十年前，你就是這樣殺了她！”
張捕頭還想反抗，但被韓忠等人制服。
”殿下，”王將軍激動道，”大仇得報！”
季無言卻沒有想象中的喜悅。他看著被制服的張捕頭，心中五味雜陳。二十年的仇恨，今日終於得報，但他卻感到一種空虛。
”無言，”季遠山走來，拍拍他的肩，”你做得很好。”
季無言點頭，但眼中卻閃過一絲迷茫。復仇之後，他該何去何從？
阿瑤走來：”殿下，皇上召見。”
季無言深吸一口氣：”好，我這就去。”
回京城的路上，季無言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復仇之後，他的人生目標是什麼？
季遠山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無言，復仇不是終點，而是新的開始。你是皇太孫，肩負著更重要的使命。”
季無言點頭，心中漸漸有了答案。
夜深了，季無言躺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紋玉佩。玉佩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紅光，像是龍眼在注視著他。
明日，面見皇上，會是什麼結果？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些仇恨，終究是要清算的。
窗外，一輪滿月掛在天邊，清冷的月光灑在窗欞上，彷彿在預示著什麼。
季無言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父母的面容。他們臨終前，是否也在這樣的夜晚，獨自承受著所有的秘密和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