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鋪秘錄_第5章 搜捕風波
第5章 搜捕風波
卯時三刻，聚寶齋的大門被拍得震天響。
”開門！官府搜查！”張捕頭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季遠山整了整衣冠，親自去開門。門外站著張捕頭，身後跟著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衙役，還有幾個身著便裝但氣勢不凡的漢子。張捕頭今日穿的是正式的官服，腰間佩刀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張大人，這麼早，不知有何貴幹？”季遠山拱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
”奉京兆尹大人之命，搜查逃犯。”張捕頭出示了搜查令，”有人舉報，聚寶齋窩藏朝廷欽犯。”
季無言站在父親身後，心跳如鼓，但面上不顯。他今日特意穿了件素色長衫，腰間只繫了塊普通的玉佩，看起來就是個尋常的富家公子。
”張大人說笑了，”季遠山側身讓開，”我季家世代良民，怎麼會窩藏欽犯？請便。”
張捕頭一揮手，衙役們分成幾組，開始搜查。他們搜查得很仔細，連花瓶都要倒過來看看裡面是否藏了東西。
季無言注意到，那幾個便裝漢子沒有參與搜查，而是站在院子的四個角落，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他們的手都放在腰間，那裡鼓鼓的，顯然藏著兵器。
”少東家，”張捕頭突然轉向季無言，”聽說你最近收了一塊龍紋玉佩？”
季無言心頭一跳，但面上不顯：”張大人訊息靈通。不過是一塊普通的和田玉，雕工精細些罷了。”
”可否讓本官一觀？”張捕頭眯起眼睛。
”真是不巧，”季無言微笑，”那玉佩昨日已經被人贖走了。是個外地商人，說是家傳的物件，一時週轉不開才當了。”
張捕頭盯著季無言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少東家做生意果然有一套。不知那商人姓甚名誰？家住何處？”
”姓王，說是江南人士。”季無言面不改色，”具體住址倒沒問，做我們這一行的，客人不願說，我們也不好多問。”
這時，一個衙役匆匆跑來：”大人，地窖發現可疑物品！”
季遠山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地窖裡都是些陳年舊物，不知大人指的是什麼？”
張捕頭大步走向地窖，季無言和父親跟在後面。地窖裡，幾個衙役正圍著一個木箱，箱子裡是一些古籍和字畫。
”就是這些？”張捕頭皺眉。
”大人，這些字畫上有宮廷印記。”一個衙役指著其中一幅畫的落款，”這是……這是先太子的手筆！”
季無言注意到，張捕頭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很快被他掩飾過去。
”季老爺，這你怎麼解釋？”張捕頭轉向季遠山。
季遠山嘆息：”實不相瞞，老夫年輕時曾在宮中當差，這些是先太子賞賜的。這些年一直珍藏，不敢示人。”
”先太子謀反，其所有物品都應上交朝廷。”張捕頭冷笑，”季老爺私藏逆產，該當何罪？”
季無言上前一步：”張大人，這些字畫是先太子未出事前的賞賜，並非逆產。家父珍藏，也是出於對先太子的敬仰，並無他意。”
張捕頭正要說什麼，突然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大人，外面有人求見，說是有重要線索！”一個衙役跑進來。
張捕頭皺眉，但還是走了出去。門外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正是當日的韓忠。但今日的韓忠又恢復了那副落魄模樣，背佝僂著，左眼渾濁。
”大人，小民要舉報！”韓忠顫巍巍地說，”小民看到有個可疑人物昨夜潛入了聚寶齋！”
張捕頭眼睛一亮：”什麼樣的人？”
”穿著夜行衣，蒙著面，但小民看到他腰間掛著一塊龍紋玉佩！”韓忠描述得活靈活現，”那人往城西方向去了！”
張捕頭沉吟片刻，對季遠山道：”季老爺，本官要去追緝欽犯，這些字畫暫且封存，待本官回來再作處理。”
季遠山拱手：”大人請便。”
張捕頭帶著大部分人馬匆匆離去，只留下四個衙役看守聚寶齋。
季無言鬆了口氣，但季遠山卻低聲道：”別高興太早，張捕頭這是調虎離山。”
果然，午後，那幾個便裝漢子藉口幫忙搜查，開始在聚寶齋裡翻箱倒櫃。他們搜查得很專業，顯然受過專門訓練。
季無言藉口去廚房準備茶水，悄悄將玉璽和龍紋玉佩藏在了廚房的米缸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張捕頭絕對想不到他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藏在廚房。
傍晚，張捕頭無功而返，臉色陰沉。
”季老爺，本官懷疑你與欽犯有勾結。”張捕頭冷冷道，”從今日起，聚寶齋暫停營業，所有人不得離開，等待進一步調查。”
季遠山拱手：”大人明察，我季家世代清白，絕無與欽犯勾結之事。”
張捕頭冷笑一聲，帶著人離開了。
入夜，季無言悄悄來到父親書房。
”父親，玉璽藏好了。”季無言低聲道。
季遠山點頭：”韓忠今日演得好，把張捕頭引開了。但張捕頭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什麼行動？”季無言問。
季遠山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翻開其中一頁，裡面夾著一張紙條：”太子舊部已經聯絡上了，三日後，在城外十里坡，他們會接應我們。”
”接應我們？”季無言不解。
”我們必須離開京城。”季遠山嘆息，”張捕頭已經懷疑我們了，再不走，恐怕……”
季無言沉默片刻：”父親，我想留下來。”
”不行！”季遠山厲聲道，”你現在是皇太孫，肩負著恢復正統的重任，不能冒險！”
”正因為我是皇太孫，我才不能逃避。”季無言堅定地說，”我要留下來，為父母報仇，為太子府昭雪！”
季遠山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突然笑了：”不愧是先太子的兒子，有骨氣！”他頓了頓，”好，我們留下來，但要做好萬全準備。”
季無言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夜深了，季無言躺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紋玉佩。玉佩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紅光，像是龍眼在注視著他。
明日，張捕頭還會來嗎？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些秘密，終究是要揭開的。
窗外，一輪殘月掛在天邊，像是被誰咬了一口的玉盤。夜風吹過，院中的蘭花無聲地搖曳，彷彿在訴說著二十年前那個血雨腥風的夜晚。
季無言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父母的面容。他們臨終前，是否也在這樣的夜晚，獨自承受著所有的秘密和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