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鋪秘錄_第6章 暗夜突圍
第6章 暗夜突圍
子時，聚寶齋後院。
季無言和季遠山相對而坐，桌上攤著一張京城地圖。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成各種詭異的形狀。院外，幾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潛伏在暗處，顯然是張捕頭派來的眼線。
”韓忠傳來訊息，”季遠山壓低聲音，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紅線，”張捕頭明日會親自帶人來，這次不是搜查，是抓人。”
季無言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紋玉佩。玉佩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但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他手心發疼。
”父親，我們真的要逃嗎？”季無言問。
”不是逃，是戰略轉移。”季遠山苦笑，”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開啟後是一疊銀票和一些珠寶，”這些年我早有準備，城外有莊子，足夠我們藏身。”
季無言搖頭：”父親，我想留下來。我是太子遺孤，不能像個喪家之犬一樣逃走。”
季遠山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不愧是先太子的兒子，有骨氣！”他頓了頓，”好，我們留下來，但要做好萬全準備。”
兩人商議到寅時，終於定下了計劃。
次日清晨，張捕頭果然帶著大隊人馬來了。這次不僅有衙役，還有一隊身著便裝但氣勢不凡的漢子，顯然是張捕頭的私兵。
”季老爺，奉京兆尹大人之命，逮捕逆黨！”張捕頭出示了逮捕令，上面赫然寫著季遠山和季無言的名字。
季遠山拱手：”張大人，不知我父子所犯何罪？”
”私藏逆產，勾結欽犯，意圖不軌！”張捕頭冷笑，”來人，拿下！”
衙役們一擁而上，卻發現季遠山和季無言早有準備。十幾個身著黑衣的漢子從暗處衝出，與衙役們戰在一處。這些人都是季遠山這些年暗中培養的護衛，個個身手不凡。
季無言趁機拉著父親往後院跑，但張捕頭早有準備，帶著幾個高手堵住了去路。
”季無言，交出龍紋玉佩和傳國玉璽，本官可以饒你們不死！”張捕頭獰笑。
”休想！”季無言拔出匕首，與張捕頭戰在一處。
張捕頭的武功出乎意料地高強，季無言漸漸落入下風。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韓忠突然出現，一劍逼退了張捕頭。
”韓統領？”張捕頭臉色大變，”你還活著？”
”託張大人的福，老朽苟且偷生至今。”韓忠冷笑，”今日就是清算舊賬的時候！”
韓忠帶來的十幾個黑衣人也加入了戰團，局勢頓時逆轉。張捕頭見勢不妙，吹響了口哨，更多的私兵從暗處湧出。
”父親，你先走！”季無言喊道。
”要走一起走！”季遠山從懷中掏出一個竹筒，點燃後扔向空中。竹筒在空中炸開，發出尖銳的響聲。
這是訊號！
片刻後，聚寶齋外傳來喊殺聲。韓忠的援軍到了——幾十個身著黑衣的漢子，手持兵器，與張捕頭的人戰在一處。
”太子舊部！”張捕頭臉色鐵青，”你們果然沒死絕！”
混戰持續了半個時辰，雙方都損失慘重。季無言和季遠山趁機突圍，韓忠斷後。
”韓統領，一起走！”季無言喊道。
”你們先走，老朽斷後！”韓忠大笑，”二十年前沒能保護好太子，今日老朽要保護好太子遺孤！”
季無言和季遠山衝出重圍，按照事先計劃的路線，向城西跑去。那裡有條密道，可以直通城外。
但張捕頭顯然也料到了這一點，派人在密道處設伏。季無言和季遠山剛接近密道，就被一隊私兵包圍。
”季無言，束手就擒吧！”為首的私兵獰笑。
季無言和季遠山背靠背站著，準備殊死一搏。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少東家，這邊！”
是趙伯！
趙伯帶著幾個家丁，從另一個方向衝來，打開了包圍圈的一個缺口。
”趙伯，你……”季無言驚訝。
”老奴跟了老爺四十年，今日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保護少東家！”趙伯揮舞著柺杖，竟然也頗有幾分氣勢。
季無言和季遠山趁機衝出包圍圈，向密道跑去。但張捕頭帶著幾個高手緊追不捨。
”哪裡逃！”張捕頭一劍刺向季無言的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閃過，阿瑤突然出現，一劍擋開了張捕頭的攻擊。
”是你？”季無言驚訝。
”快走！”阿瑤低喝，”我來拖住他們！”
季無言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父親跑進了密道。密道里很黑，季遠山點燃火摺子，照亮了前方的路。
密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處。兩人跑了約莫兩刻鐘，終於看到了前方的光亮。
出口在城西十里坡的一座破廟裡。季無言和季遠山鑽出密道，發現韓忠已經等在那裡，身邊還站著十幾個黑衣人。
”韓統領，你沒事？”季無言驚喜。
”老朽命硬，死不了。”韓忠大笑，”張捕頭的人已經被我們引開了，暫時安全了。”
破廟裡，季無言和季遠山相對而坐，都有些疲憊。
”父親，我們現在怎麼辦？”季無言問。
季遠山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服下：”先療傷，再圖後計。”他頓了頓，”韓統領，太子舊部還有多少人？”
”能調動的還有百餘人。”韓忠道，”但張捕頭掌控京兆尹，我們勢單力薄。”
季無言突然想到什麼：”玉璽呢？”
季遠山從懷中取出玉璽：”在這裡。”他頓了頓，”無言，你是太子遺孤，是皇太孫，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隱姓埋名，過平凡的日子；二是站出來，為父母報仇，恢復正統。”
季無言看著玉璽，又看看父親和韓忠，突然笑了：”我選第二個。我是太子遺孤，不能像個懦夫一樣逃走。”
韓忠大笑：”好！不愧是先太子的兒子！”
季遠山也笑了，但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既然決定了，我們就要做好萬全準備。張捕頭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必須先發制人。”
三人商議到深夜，終於定下了反擊的計劃。
夜深了，季無言躺在破廟的草蓆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紋玉佩。玉佩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紅光，像是龍眼在注視著他。
明日，就是反擊的開始。
他不知道前路如何，但他知道，有些仇恨，終究是要清算的。
窗外，一輪殘月掛在天邊，像是被誰咬了一口的玉盤。夜風吹過，破廟的窗欞發出吱呀的響聲，彷彿在訴說著二十年前那個血雨腥風的夜晚。
季無言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父母的面容。他們臨終前，是否也在這樣的夜晚，獨自承受著所有的秘密和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