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鋪秘錄_第8章 皇宮密語
第8章 皇宮密語
金鑾殿上，龍涎香嫋嫋升起，在晨光中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季無言跪在大殿中央，身上穿著臨時趕製的朝服，那明黃色的緞子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的心跳得很快，但面上不顯，雙手穩穩地捧著傳國玉璽。
”抬起頭來。”皇上的聲音從高處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又透著幾分疲憊。
季無言抬頭，看到了龍椅上的皇上。那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面容與畫像中的先太子有幾分相似，但眼角的皺紋更深，眼神也更銳利。這就是他的皇叔，當今聖上。
”你就是承乾的兒子？”皇上問，聲音聽不出喜怒。
”回皇上，臣正是。”季無言的聲音很穩，”這是先皇遺詔，請皇上過目。”
太監接過遺詔，呈給皇上。皇上展開遺詔，仔細看了看，突然笑了：”果然是父皇的筆跡。”他看向季無言，”這些年，委屈你了。”
季無言低頭：”臣不敢。”
皇上從龍椅上起身，走到季無言面前，親自扶起他：”孩子，你受苦了。”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你父親……他是個好人，只是命不好。”
季無言眼眶微紅：”皇上……”
”叫皇叔。”皇上拍拍他的肩，”你父親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長，雖然當年有些誤會，但血濃於水。”
季無言改口：”皇叔。”
皇上滿意地點頭：”好。傳朕旨意，追封承乾太子為義烈皇帝，太子妃為孝賢皇后，陵墓按帝后規格重修。季無言恢復皇籍，封為安王，食邑萬戶。”
季無言跪下謝恩：”謝皇叔隆恩。”
皇上扶起他：”起來吧。你父母的冤屈，朕會昭雪。張捕頭等人，朕已經下旨徹查，絕不姑息。”
季無言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二十年的仇恨，今日終於得報。
但皇上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心頭一跳：”無言，你母親臨終前，可有留下什麼話？”
季無言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母親說，讓我記住，我姓李，不姓季。”
皇上嘆息：”你母親是個奇女子。當年她為了保護你，委身季遠山，這份犧牲，朕記下了。”他頓了頓，”季遠山護你有功，朕會重賞。”
季無言鬆了口氣。
皇上又道：”無言，你如今是安王，但朕希望你能留在京城，幫朕處理一些事務。你父親當年的舊部，朕也會妥善安置。”
季無言明白，這是皇上的試探。他拱手道：”臣願為皇叔分憂。”
皇上滿意地點頭。
從皇宮出來，季無言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季遠山和韓忠。
”如何？”季遠山問。
季無言微笑：”皇叔追封父親為義烈皇帝，母親為孝賢皇后，我封安王。”
韓忠激動得老淚縱橫：”殿下，大仇得報，太子殿下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季遠山也紅了眼眶：”無言，你母親……她會高興的。”
回到臨時安置的安王府，季無言終於有時間整理思緒。短短幾日，他從典當行少東家變成了安王，身份的轉變讓他有些不適應。
”殿下，”阿瑤突然出現，她已經換下了夜行衣，穿著宮女的服飾，”皇上派我來伺候您。”
季無言苦笑：”阿瑤姑娘，你我之間，不必如此。”
阿瑤微笑：”殿下，奴婢現在是您的侍女，這是規矩。”她壓低聲音，”皇上讓我告訴您，張捕頭的案子牽扯甚廣，朝中不少大臣都有牽連，讓您小心行事。”
季無言點頭：”我明白了。”
當夜，季無言輾轉難眠。他起身來到院中，看到一輪滿月掛在天邊，清冷的月光灑在院中的蘭花上。這些蘭花是季遠山特意從聚寶齋帶來的，說是他母親生前最愛的花。
”殿下睡不著？”季遠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季無言轉身：”父親……不，季大人。”
季遠山擺手：”私下裡，我還是你父親。”他走到季無言身邊，”無言，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如果當初你選擇隱姓埋名，或許能過平凡的日子。”
季無言搖頭：”不後悔。我是太子遺孤，這是我的命。”他頓了頓，”只是，聚寶齋……”
”聚寶齋我交給趙伯打理了。”季遠山微笑，”等你穩定下來，可以回去看看。”
季無言點頭。
季遠山又道：”無言，你如今是安王，但朝中局勢複雜，你要小心。皇上雖然厚待你，但其他王爺未必容得下你。”
季無言明白季遠山的擔憂。他是太子遺孤，身份特殊，既是皇上的侄子，又有著皇室血統，難免會引起其他人的猜忌。
”父親放心，我會小心的。”季無言道。
季遠山拍拍他的肩：”你母親臨終前，最擔心的就是你的安危。如今你平安無事，她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季無言眼眶微紅：”父親，這些年，辛苦您了。”
季遠山擺手：”說什麼辛苦，你是我兒子。”他頓了頓，”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我一直把你當親生兒子看待。”
季無言跪下：”父親，您永遠是我父親。”
季遠山扶起他，老淚縱橫。
次日，季無言開始處理安王府的事務。皇上賜給他的安王府是前朝一位王爺的府邸，雖然不如皇宮金碧輝煌，但也足夠氣派。
”殿下，”王將軍前來稟報，”太子舊部已經安置妥當，共一百三十六人，都願意為殿下效死力。”
季無言點頭：”好好安置他們，不要讓他們受委屈。”
李大人也前來稟報：”殿下，張捕頭的案子已經審結，證據確鑿，三日後問斬。牽連的大臣共二十三人，皇上已經下旨嚴查。”
季無言嘆息：”冤冤相報何時了……但父母的血債，必須血償。”
阿瑤端來茶：”殿下，皇上請您明日進宮，說有要事相商。”
季無言點頭：”我知道了。”
夜深了，季無言躺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龍紋玉佩。玉佩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紅光，像是龍眼在注視著他。
明日進宮，皇上會說什麼？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些秘密，終究是要揭開的。
窗外，一輪殘月掛在天邊，清冷的月光灑在窗欞上，彷彿在預示著什麼。
季無言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父母的面容。他們臨終前，是否也在這樣的夜晚，獨自承受著所有的秘密和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