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追兇_第3章 畫室里的秘密
第3章 畫室裡的秘密
江硯舟的槍頂在”林小澤”的太陽穴上，但對方只是微笑。那種笑容讓他想起三年前阿澤中槍時的表情——解脫中帶著某種他永遠無法理解的愧疚。
”複製？”江硯舟的聲音在顫抖，”什麼意思？”
兩個一模一樣的年輕人對視一眼，同時開口：”三年前，0713任務的真實目的不是打擊走私，而是...”
”閉嘴！”出口處的”林小澤”突然掏出一把槍，”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槍聲在狹窄的通道里炸開。江硯舟本能地撲倒身邊的”林小澤”，子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水泥牆上留下一個冒著煙的彈孔。
”走這邊！”被撲倒的”林小澤”抓住他的手腕，指了指通道側面一個不起眼的通風口。
他們像兩隻受驚的貓一樣爬進通風管道。身後傳來更多的腳步聲，至少有三個人追了進來。
”到底怎麼回事？”江硯舟在黑暗中低聲問。
”我是林小澤，”身邊的人喘著氣說，”但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三年前，阿澤哥救的不只是我，還有...我的記憶備份。”
通風管道的盡頭是一間廢棄的畫室。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灑進來，照在滿地的畫稿上。江硯舟認出了這個地方——三年前他們執行任務時，曾經把這裡當作臨時據點。
”歡迎來到真相的起點。”林小澤開啟手電筒，光束掃過牆壁，露出密密麻麻的塗鴉。那些看似隨意的線條，在江硯舟眼中逐漸組成了一幅地圖。
”這是...”江硯舟走近牆壁，”0713的完整行動路線？”
”不止。”林小澤從畫架後面拖出一個鐵盒，”這是阿澤哥留下的。他說，如果你能找到這裡，就說明你已經準備好面對真相了。”
鐵盒裡裝著一疊照片。第一張是阿澤和一個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沙漠。江硯舟的呼吸停滯了——那個陌生男人，赫然是今天在畫展上見過的缺指男人。
”他叫魏明，”林小澤的聲音很輕，”三年前是你們的聯絡人。但真實身份是...內鬼。”
江硯舟的手指撫過照片邊緣，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沙漠的夜晚，阿澤偷偷把這張照片塞給他：”如果我回不來，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特別是魏明。”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這些？”
林小澤苦笑：”因為我也是一個月前才知道。姐姐臨死前，把她的記憶植入了我的大腦。就像...某種病毒。”
他捲起袖子，露出手腕上一個奇怪的裝置——像是個微型投影儀，但閃爍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技術光芒。
”記憶移植？”江硯舟瞪大眼睛。
”阿澤哥發現的。走私網路真正交易的，不是文物，而是...人類的記憶。”林小澤按下裝置上的按鈕，牆壁上的塗鴉突然活了過來，變成流動的光影，”三年前，他們已經在做人體實驗。我們...都是試驗品。”
光影中，江硯舟看見了自己——不，是三年前的自己，躺在手術檯上，頭部連線著各種儀器。阿澤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同樣的裝置。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江硯舟的聲音在發抖。
”你退役前最後一次體檢。”林小澤關掉裝置，”他們給你植入了一段虛假記憶。關於任務失敗，關於阿澤的死亡...都是假的。”
江硯舟踉蹌著後退，撞翻了畫架。一幅畫掉在地上，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畫室裡格外刺耳。
”不可能...我親手埋了他...”
”你埋的是個替身。”林小澤蹲下身，從畫框夾層裡抽出一張紙條，”阿澤哥現在用的新身份：魏明。”
江硯舟的大腦一片空白。那個他恨了三年的內鬼，竟然就是他認為已經死去的兄弟？
”為什麼？”他喃喃道。
”為了救你。”林小澤指著紙條上的另一行字，”三年前，他們發現你的能力很特別。原計劃是把你變成記憶提取器，但阿澤哥提前知道了。所以他製造了假死，潛入敵人內部...”
畫室的門突然被推開。江硯舟本能地舉槍，但看清來人後，他的槍掉在了地上。
站在門口的，赫然是阿澤——不，現在應該叫魏明。他右手戴著黑色手套，但眼神是江硯舟熟悉的溫柔。
”好久不見，”阿澤——魏明說，”兄弟。”
江硯舟的拳頭砸在牆上，指關節滲出血絲：”這三年，我一直在為你報仇！”
”我知道。”魏明走近，”但真正的敵人，比我們想象的強大得多。林小曼的死，只是個開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江硯舟從未見過的男人：”這是’畫家’，記憶走私網路的頭目。三年前，他發現了你的能力，現在...他想要回他的’作品’。”
”什麼意思？”
”林小曼不是第一個受害者，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魏明的聲音低沉，”她在死前，把自己的記憶藏在了那幅《燃燒的向日葵》裡。那幅畫，就是鑰匙。”
林小澤突然抓住江硯舟的手臂：”有人來了。很多。”
畫室的窗戶被同時撞開，至少五個黑衣人翻了進來。他們的動作太專業了，不像是普通的打手。
”記憶獵人。”魏明迅速拔槍，”專門追捕我們這些’覺醒者’的。”
槍戰在狹小的畫室裡爆發。顏料罐被打爆，彩色的煙霧在空氣中瀰漫。江硯舟看見一個黑衣人衝向林小澤，他毫不猶豫地開槍，但子彈穿過對方的身體，像是打在了幻影上。
”他們不是實體！”魏明大喊，”是記憶投影！”
林小澤按下手腕上的裝置，牆壁上的塗鴉再次亮起。這一次，光影形成了一個漩渦。
”跳進去！”他抓住江硯舟的手，”這是阿澤哥準備的逃生通道！”
江硯舟最後看了一眼魏明——阿澤——他的兄弟正在為他爭取時間。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上，帶著他從未見過的決絕。
”活下去。”阿澤的口型說，”找到真相。”
江硯舟和林小澤跳進了光之漩渦。在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刻，他聽見了槍聲和一聲熟悉的慘叫。
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