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追兇_第10章 最後的證人
第10章 最後的證人
第48號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綁在一張椅子上，面前坐著江硯舟和林小澤。地下據點的燈光昏暗，牆上投影著記憶農場的全球網路圖。
”名字，”江硯舟問，”你的真實名字。”
第48號的眼神迷茫，像是從一場長夢中醒來：”我...我不記得了。他們只叫我47號...不，48號...”他的聲音裡帶著困惑，”但這不是我的名字。”
林小澤遞給他一杯水：”慢慢來，記憶的覺醒需要時間。”
第48號——現在應該叫他”他”——喝了口水，開始講述：”我是...一個實驗。他們提取了江硯舟的所有記憶，然後刪除了痛苦的部分，創造出一個完美的執行者。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任務。”
”但痛苦是記憶的一部分，”江硯舟說，”刪除它就像刪除靈魂。”
他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當我碰到那幅畫時...所有被刪除的記憶都回來了。我看見了自己第一次殺人的場景，看見了我以為是’目標’的人其實是...父親。”
房間裡陷入沉默。陳默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我們查到了他的身份。原名李默，三年前失蹤，檔案顯示死於車禍。顯然，記憶農場偽造了他的死亡。”
”李默...”他喃喃重複，像是在品嚐一個陌生的名字，”那是我...這是我...”他的眼神逐漸清明。
但更重要的是，李默提供了關鍵資訊：”記憶農場有一個核心資料庫，儲存著所有交易的原始記錄。它被藏在...北極的一個研究站裡。”
”北極？”魏雪皺眉，”為什麼在那裡？”
”因為低溫可以延緩記憶退化，”李默解釋，”他們儲存的不只是資料，還有...被提取的記憶本身。成千上萬的意識被冷凍儲存，等待買家。”
江硯舟感到一陣寒意：”包括林小曼的嗎？”
李默猶豫了一下：”包括...所有人的。”他看向林小澤，”你姐姐的記憶被標記為’高價值’，因為她發現了真相。但他們還沒來得及出售，就被...就被我...”
林小澤的拳頭握緊，但江硯舟按住了他的肩膀：”他是受害者，和所有人一樣。”
”還有一個證人，”李默繼續說，”北極研究站的首席科學家，也是記憶農場的創始人之一。但他...開始後悔了。”
”名字？”
”張遠。曾經是神經科學的權威，但在看到自己的研究成果被用於...這種用途後，他開始收集證據，準備舉報。”
陳默立即調出張遠的檔案：”三個月前失蹤，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挪威的特羅姆瑟。”
”他留下了線索，”李默說，”在北極研究站的某個地方，有一個隱藏的終端，裡面儲存著所有證據。但只有在特定條件下才能訪問——需要三個’鑰匙’。”
”哪三個？”
”第一個是你，江硯舟，作為第47號複製體，你的記憶本身就是鑰匙。第二個是林小曼的畫，那幅《第零次告白》。第三個...”他看向林小澤，”是你姐姐留給你的最後禮物，那個從未開啟過的盒子。”
林小澤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小木盒，上面刻著向日葵的圖案：”姐姐說，只有在正確的時間和地點才能開啟它。”
”正確的時間和地點，”江硯舟重複，”就是北極研究站，面對真相的時刻。”
但前往北極並不容易。他們需要合法的科研身份，需要避開記憶農場的眼線，還需要...盟友。
”我認識一個人，”老馬突然說，”挪威的極地研究員，曾經也是記憶農場的受害者。他可以幫助我們。”
”名字？”
”奧拉夫·漢森，特羅姆瑟大學的教授。他的妻子和女兒...都成為了記憶交易的犧牲品。”
魏雪開始聯絡奧拉夫，而陳默則在準備假身份和科研裝置。李默提供了北極研究站的詳細布局圖，包括那個隱藏終端的位置。
”但有一個問題，”李默警告，”研究站有自毀程式，一旦檢測到非法入侵，就會啟動。我們只有30分鐘的時間。”
江硯舟看著牆上的倒計時：72小時後，記憶農場的高層將舉行秘密會議，討論如何處理北極研究站的問題。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準備出發，”江硯舟說，”這一次，我們要面對最終的真相。”
在準備期間，林小澤打開了那個從未開啟過的盒子。裡面不是珠寶或檔案，而是一小瓶液體和一張紙條。
”這是什麼？”江硯舟問。
李默湊近看了看，臉色變了：”這是...記憶穩定劑。張遠留下的，可以讓我們在極端環境下保持記憶完整。”
紙條上是林小曼的筆跡：”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但我的記憶會指引你們找到真相。記住，痛苦不是詛咒，是禮物。”
江硯舟握緊了那瓶液體，感到一種奇怪的平靜。他們即將面對的不僅是記憶農場的真相，還有人類記憶本身的秘密。
”我們有多少人可以去？”他問陳默。
”核心團隊：你、林小澤、李默、魏雪和我。老馬和其他人留在這裡，繼續擾亂記憶農場的視線。”
”武器？”
”極地科研的合法裝備，加上一些...特殊改裝。李默知道研究站的安保系統，我們可以避開大部分監控。”
但最大的挑戰不是技術，而是心理。面對成千上萬被囚禁的記憶，面對林小曼的最後資訊，面對人類記憶被商品化的真相...
”我們會成功的，”林小澤突然說，”因為這一次，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江硯舟看著這個成長迅速的少年，想起了林小曼最後的微笑。是的，這一次，他們有了真正的力量——團結起來的受害者，和永遠不會消失的真實記憶。
72小時後，一架飛往挪威的航班上，江硯舟看著窗外的雲層，手裡握著那支畫筆。0714，新的任務，也是最後的任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