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追兇
偵探能通過記憶追蹤兇手,卻發現自己就是最後一個目標。記憶與現實的界限,誰是真正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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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江硯舟站在特羅姆瑟大學的新建紀念館前,看着牆上林小曼的畫像。畫像下方刻着一行字:”她用生命守護了人類的記憶自由。”畫像中的她微笑着,眼神溫柔而堅定,就像他記憶中最後的樣子。北極研究站的真相曝光後,全球震動。記憶農場的高層相繼落…
偵探能通過記憶追蹤兇手,卻發現自己就是最後一個目標。記憶與現實的界限,誰是真正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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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江硯舟站在特羅姆瑟大學的新建紀念館前,看着牆上林小曼的畫像。畫像下方刻着一行字:”她用生命守護了人類的記憶自由。”畫像中的她微笑着,眼神溫柔而堅定,就像他記憶中最後的樣子。北極研究站的真相曝光後,全球震動。記憶農場的高層相繼落…
第1章 血色記憶
血腥味在潮溼的空氣裡發酵,像一罈打翻的老酒。江硯舟蹲在廢棄紡織廠的角落,手指輕輕劃過地面那灘已經發黑的血跡。剎那間,刺耳的尖叫聲刺穿他的耳膜——
“求求你,不要殺我!我知道錯了!”
女人的聲音。二十五歲左右,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她在哭,眼淚混著血水流進嘴角。畫面像破碎的鏡子,江硯舟看見她跪在地上,面前站著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右手握著——
“江先生?”刑警隊長周野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又看見什麼了?”
江硯舟收回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受害者還活著,至少在她被帶到這裡的時候。”他掏出隨身帶的薄荷糖,剝開錫紙塞進嘴裡。每次使用能力後,他都需要這個來壓下翻湧的噁心感。
周野皺起眉頭。三年了,他還是不習慣江硯舟的“特殊方法”。“法醫說死亡時間不超過48小時,但屍體被移動過。”
“不是移動。”江硯舟站起身,目光掃過斑駁的牆壁,“是被迫轉移。她在這裡遭受過至少六個小時的折磨。”他的視線落在牆角一個裂開的咖啡杯上,杯沿還沾著口紅印。當他再次觸碰時,新的記憶碎片湧來:
女人顫抖的手捧著這個杯子,裡面裝的不是咖啡,是汽油。“喝下去,”黑影說,“或者我燒了你弟弟的工作室。”
“她在保護某個人。”江硯舟喃喃自語。杯底的裂痕像一道閃電,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周隊,查一下最近失蹤的單身女畫家,年齡25-30歲之間,有個學美術的弟弟。”
廢棄紡織廠的二樓,鐵鏽的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江硯舟跟著周野來到發現第二處血跡的地方——一個被改造成臨時畫室的空房間。畫架東倒西歪,顏料灑了一地,像打翻的調色盤。最醒目的是牆上那幅未完成的畫:一個男孩的背影,站在燃燒的向日葵田裡。
“林小澤的畫。”江硯舟輕聲說。他的手指撫過畫布的紋理,突然,一陣劇痛從太陽穴炸開。
畫面閃回:林小曼站在畫架前,淚流滿面地修改著這幅畫。“小澤,姐姐只能幫你到這兒了。”她用手機拍下了畫作,然後傳送給某個聯絡人。傳送成功的提示音響起後,她刪除了聊天記錄。
“這幅畫是關鍵。”江硯舟喘著氣說,“她不是在畫她弟弟,是在傳遞某種資訊。”
周野的助手小跑過來:“周隊,技術科在紡織廠後門發現了輪胎痕跡,是一輛改裝過的麵包車,很可能用來轉移屍體。”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得刺眼。江硯舟隔著單向玻璃觀察裡面的男人——陳默,32歲,美術用品供應商,死者林小曼的前男友。他的律師正在滔滔不絕地強調當事人的配合態度。
“他有問題。”江硯舟對周野說,“但不是兇手。”
“你怎麼知道?”
“因為林小曼在記憶裡喊的名字不是他。”江硯舟想起那個細節,女人臨死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阿澤,快跑。”
陳默的審訊持續了三個小時。他承認和林小曼有過爭執,但堅稱最後一次見面是三天前的美術用品採購。“她最近很奇怪,”陳默揉著通紅的眼睛,“總是半夜給我打電話,說有人跟蹤她。”
“跟蹤她的人是誰?”周野追問。
“不知道。她只說是個穿黑風衣的男人,右手缺了無名指。”陳默突然激動起來,“等等,我想起來了!上週她來我店裡買顏料,有個男人一直在店外徘徊。很高,大概一米九左右,戴黑色口罩。”
江硯舟的辦公室藏在老城區一棟沒電梯的七層小樓裡。牆上貼滿了各種案件的照片,用紅線連線著看似無關的線索。他開啟保險櫃,取出一個牛皮紙袋——那是三年前他還沒退役時的檔案。
檔案袋邊緣的編號讓他手指發抖:“0713”,和今天這起案子現場發現的編號一模一樣。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江硯舟輸入密碼,開啟一個加密資料夾。三年前的任務報告跳出來:
【絕密】0713行動失敗原因分析:目標人物“畫家”真實身份為國際文物走私網路核心成員,我方臥底身份暴露,導致...
他猛地合上電腦。窗外開始下雨,雨滴打在玻璃上的聲音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敲門。江硯舟走到窗前,看見樓下停著一輛陌生的黑色商務車。車燈閃了三下。
手機震動。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江偵探,關於林小曼的死,我有你感興趣的資訊。但我們需要當面談——關於三年前那個你沒能完成的“任務”。”
江硯舟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抓起外套衝下樓,但那輛車已經消失在雨幕中。只有地上留下的一張照片,上面是林小曼畫展的邀請函,背面用紅筆寫著:“第零次告白,你準備好面對真相了嗎?”
雨越下越大,江硯舟站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三年前那個雨夜,也是在這樣的大雨中,他失去了最好的兄弟。而現在,歷史似乎在重演。
他摸出口袋裡的薄荷糖,發現已經空了。就像他的記憶,每次觸碰別人的痛苦,都會讓他自己的傷口重新裂開。
但這一次,他不會讓任何人再從他手中溜走。
回到辦公室,江硯舟開啟抽屜,取出一個生鏽的錫盒。裡面裝著最後一枚薄荷糖,和一張泛黃的照片——三個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站在沙漠裡笑得沒心沒肺。最右邊那個缺了無名指的右手,此刻正隔著時空向他招手。
“阿澤...”江硯舟的聲音在空蕩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沙啞,“你到底在哪?”
電腦螢幕突然自己亮了起來。一封新郵件跳了出來,發件人:[email protected]。主題只有兩個字:“記憶”。
正文是一張照片,拍攝的是一幅畫——燃燒的向日葵田裡,站著兩個男孩的背影。一個缺了無名指,另一個,赫然是三年前的江硯舟。
郵件的最後一行字讓江硯舟的血液瞬間凝固:
“明天晚上八點,林小澤的畫展。帶上你三年前沒看完的那幅畫,我們來做個交易。關於你兄弟的死,關於林小曼的死,關於...你真正的記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