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蝶迷蹤：心理追兇_第5章 鏡像迷宮
第5章 映象迷宮
警笛聲停在廢棄工廠門口時，池硯舟已經整理好了警服。
”池隊！”小張第一個衝進來，臉色蒼白，”我們收到匿名舉報，說你...說你在這裡私藏重要物證。”
池硯舟看著同事們警惕的眼神，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在他們眼中，他可能才是那個需要被調查的人。
”有人舉報我什麼？”
”舉報你和三年前的蝴蝶殺手案有關。”老鄭從後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更重要的是，舉報你妹妹池晚晴...就是蝴蝶殺手本人。”
池硯舟的胃部一陣絞痛。他想起照片背面的那句話：【第七階段不是結束，而是開始。】
”這不可能。”
”我們查到了新證據。”老鄭開啟檔案，裡面是七張監控截圖，每張都有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培養皿，”技術科分析，這些身影的步態特徵，和池晚晴完全一致。”
池硯舟看向照片角落的時間戳：正是七起案件發生的時間。
”更重要的是，”小張補充道，”我們在每個案發現場都發現了矢車菊花粉，而池晚晴的畢業論文就是關於矢車菊提取物對神經系統的影響。”
池硯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所有的線索突然都指向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方向。
”帶我去見舉報人。”
”舉報人要求匿名。”老鄭搖頭，”但他提供了這個。”
他遞給池硯舟一個隨身碟，裡面是一段音訊。
按下播放鍵，池硯舟聽到了妹妹的聲音，但內容讓他的血液一寸寸結冰：
【哥，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已經無法停止了。實驗出了差錯，我的意識開始分裂，每個分裂體都在執行不同的指令。那些女孩...她們不是受害者，是我的實驗品。我需要她們的神經系統來完成第七階段。對不起。】
錄音戛然而止。
”這錄音是假的。”池硯舟的聲音嘶啞，”有人偽造了晚晴的聲音。”
”技術科已經鑑定過，”小張低聲說，”確實是池晚晴的聲音，沒有經過任何處理。”
池硯舟的左手腕又開始灼燒。他低頭看疤痕，發現它正在發出微弱的藍光。
”我需要單獨待一會兒。”
同事們交換了一下眼神，老鄭最終點頭：”可以，但我們會派人守在門口。”
當所有人都離開後，池硯舟走到工廠角落，那裡有一面破碎的鏡子。鏡中的影像開始扭曲，他看到另一個自己——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培養皿，眼神冷漠得像個陌生人。
”你是誰？”他問鏡中的自己。
”我是你忘記的那部分。”鏡中的”他”回答，”真正的池硯舟，A市大學的生物實驗員，蝴蝶實驗的主導者。”
”那我是誰？”
”你是實驗的副作用。”鏡中的”他”微笑，”為了讓自己接受實驗的殘酷，我創造了一個虛構的身份——刑警，和虛構的案件——妹妹失蹤。”
池硯舟感到一陣眩暈。他想起心理診所的催眠，想起醫院的精神科，想起那些越來越模糊的記憶邊界。
”晚晴在哪裡？”
”她就是蝴蝶殺手。”鏡中的”他”說，”但不是你記憶中的妹妹，而是實驗的第七個分裂體。每個實驗品都貢獻了一部分神經系統，最終組成了她。”
池硯舟的胃部一陣翻騰。他想起那些受害者的相似之處——都是年輕女性，都研究過生物學，都對矢車菊感興趣。
”她們自願的嗎？”
”自願？”鏡中的”他”笑了，”她們以為自己在參與一項治療神經退行性疾病的研究。沒人告訴他們，代價是整個神經系統。”
工廠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孩走進來。她的臉和池硯舟記憶中的妹妹一模一樣，但眼神更加空洞。
”哥，”女孩說，”我來結束這一切。”
池硯舟的槍已經指著她：”你不是晚晴。”
”我是她的第七個分裂體。”女孩舉起雙手，”也是最後一個實驗品。我的神經系統裡包含了前面六個人的全部記憶，現在只需要最後一個...”
她的目光落在池硯舟的左手腕上。
”你的疤痕。”女孩輕聲說，”那是連線我們兩個意識的錨點。只要我吸收了你的神經系統，就能完成第七階段，讓晚晴...讓真正的我...完全復活。”
池硯舟感到一陣寒意。他想起疤痕的由來——不是手術，不是意外，而是三年前他自己注射的連線劑。
”你早就計劃好了。”他喃喃自語，”讓我追查不存在的案件，讓我質疑自己的身份，最後讓我自願獻出神經系統。”
女孩微笑：”現在你知道真相了，還願意繼續嗎？”
池硯舟看著她的眼睛，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事實：他無法確定哪個才是真實的記憶。是刑警的身份，還是實驗員的身份？是妹妹失蹤，還是妹妹就是兇手？
”給我證據。”他說。
女孩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三年前的實驗室合影，池硯舟穿著白大褂站在中間，身邊是七個年輕女性，包括他記憶中的”妹妹”。照片背面寫著：【第七階段實驗組，2019年7月15日啟動】
”那天發生了什麼？”池硯舟問。
”實驗成功了，但副作用是記憶分裂。”女孩說，”你無法接受自己殺了七個人，所以創造了一個虛構的世界。現在，是時候回到現實了。”
池硯舟的胃部一陣絞痛。他想起U盤裡的錄音，想起同事們的懷疑，想起越來越模糊的記憶邊界。
”如果我拒絕呢？”
”那你就永遠活在虛構裡。”女孩說，”但真正的晚晴會永遠困在蝴蝶的身體裡，而七個無辜的女孩會永遠...”
”她們不是無辜的。”池硯舟突然說，”她們是自願的實驗品，就像你剛才說的。”
女孩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你...你記得了？”
”我記得了。”池硯舟放下槍，”記得自己是誰，記得實驗的真相，記得...你是我創造出來的幻覺。”
女孩的身影開始閃爍，像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
”不，這不可能...”
”真正的繭不是記憶，”池硯舟走向她，”而是拒絕面對真相的自己。”
女孩尖叫一聲，身體開始分解成藍色蝴蝶。每隻蝴蝶都帶著一張人臉，在空中盤旋後飛向鏡子，消失在鏡中的世界裡。
工廠恢復了原狀。池硯舟站在破碎的鏡子前，看到鏡中的自己穿著警服，左手腕的疤痕正在發光。
但這次，疤痕是紅色的。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老鄭的電話：
”我想我知道蝴蝶殺手是誰了。”
”是誰？”
”是我自己。”池硯舟輕聲說，”三年前實驗的副作用，讓我分裂出了妹妹的人格。那些女孩...她們不是受害者，是我的實驗品。”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池隊，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真相。”池硯舟看著鏡中的自己，”真正的蝴蝶殺手，是那個無法接受實驗失敗，創造了整個虛構世界的...我。”
他結束通話電話，從口袋裡拿出那張合影。照片上的七個女孩都在微笑，包括他記憶中的”妹妹”。
但這次，照片背面寫著：
【第七階段實驗組，2019年7月15日——實驗失敗，所有實驗品意識融合，創造了虛構的蝴蝶殺手人格】
池硯舟把照片撕成碎片，看著它們變成藍色蝴蝶飛向空中。
這一次，他終於知道該怎麼結束這個遊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