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蝶迷蹤：心理追兇_第7章 蝴蝶效應
第7章 蝴蝶效應
池硯舟盯著培養皿裡的幼蟲，藍色的軀體在透明液體中微微蠕動，像一顆顆跳動的心臟。
電腦螢幕上的時間顯示2019年7月1日，上午9點47分。實驗室裡空無一人，只有培養箱的嗡嗡聲在提醒他這不是幻覺。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疤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細小的紋身：A-∞
”記憶重置成功。”一個機械女聲從天花板傳來，”第七階段實驗開始倒計時：72小時。”
池硯舟猛地轉身，實驗室的門開了，林晚晴走進來，穿著白色實驗服，胸牌上寫著”專案主管”。
”你遲到了。”她的聲音冷靜而專業，”志願者已經準備好了。”
”什麼志願者？”池硯舟問。
林晚晴皺眉：”你昨晚沒看郵件？七名實驗志願者，都是自願接受記憶轉移的。”她推過來一份名單，”這是他們的資料。”
池硯舟翻開名單，血液瞬間凝固。
第一名：池晚晴，23歲，生物學研究生，關係：妹妹
第二名：林晚晴，28歲，專案主管，關係：導師
第三名：蘇晚，25歲，精神科醫師，關係：主治醫生
第四名：鄭國棟，45歲，刑警隊長，關係：上司
第五名：張小明，24歲，實習警員，關係：同事
第六名：王美玲，35歲，檔案管理員，關係：證人
第七名：池硯舟，29歲，實驗設計者，關係：測試物件
”這不可能...”池硯舟的聲音顫抖，”名單上怎麼會有我？”
林晚晴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你...你記得了？”
”我記得了。”池硯舟抬頭，”記得自己是誰，記得實驗的真相，記得...這一切都是迴圈。”
培養皿裡的幼蟲突然劇烈蠕動，藍色軀體開始膨脹，變成了一個個小小的繭。
”第七階段實驗，”林晚晴的聲音很輕，”不是記憶轉移，而是意識迴圈。我們把你困在自己的記憶裡，讓你一次次經歷實驗失敗，直到你找到正確的解法。”
”解法是什麼？”
”拯救所有人。”她指向名單，”包括你自己。”
池硯舟看著培養皿，繭開始破裂，七隻藍色蝴蝶緩緩展開翅膀，每隻蝴蝶的翅膀上都刻著一個名字：
池晚晴、林晚晴、蘇晚、鄭國棟、張小明、王美玲、池硯舟。
”蝴蝶效應，”林晚晴說，”一個微小的改變，就能改變整個結局。”
她突然抓住池硯舟的手：”但這一次，你有了記憶。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你知道如何避免悲劇。”
池硯舟感到一陣眩暈。他想起第一次實驗時，自己是如何因為計算錯誤導致矢車菊提取物過量，想起妹妹是如何衝進實驗室試圖阻止他，想起七個人是如何在毒氣中掙扎...
”實驗會在72小時後失敗。”林晚晴的聲音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除非你能找到正確的變數。”
”什麼變數？”
”你自己。”她推過來一份新的實驗方案，”這次，你不再是實驗設計者，而是實驗物件。”
池硯舟翻開方案，第一頁寫著：
【實驗目標：測試意識能否在迴圈中保持清醒】
【實驗方法：讓測試物件在記憶迴圈中扮演不同角色】
【實驗變數：測試物件的身份認知】
【預期結果：測試物件最終識破迴圈，找到拯救所有人的方法】
”這不是科學實驗，”池硯舟說，”這是...哲學測試。”
”意識能否超越自身的侷限？”林晚晴微笑，”這就是第七階段的真正意義。”
培養箱的門開了，七名志願者陸續走進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熟悉的表情——
妹妹的擔憂、導師的期待、醫生的冷靜、上司的懷疑、同事的好奇、證人的恐懼、以及...
他自己的迷茫。
”歡迎來到第七階段，”林晚晴說，”這一次，你既是實驗者，也是被實驗者。”
池硯舟看著自己的手腕，A-∞的紋身開始發光，顏色從藍色變成了紅色，又從紅色變成了紫色。
”無限符號，”他輕聲說，”代表生命的迴圈，也代表...”
他突然明白了。
”代表我可以無限次嘗試，直到找到正確的答案。”
林晚晴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微笑：”你終於理解了。”
她推過來最後一面鏡子，鏡中的池硯舟穿著警服，左手腕的疤痕正在發光，但鏡子的邊框上刻著一行小字：
【實驗記錄：第7次迴圈，測試物件：池硯舟，狀態：正在覺醒】
”真正的實驗，”蘇晚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是測試意識能否在迴圈中保持人性。”
池硯舟看著鏡子，看到鏡中的自己對他眨眼，然後舉起手槍對準太陽穴。
但這一次，他沒有扣動扳機。
”我選擇拯救所有人。”他對鏡子說。
鏡子開始崩塌，像玻璃一樣碎裂，露出後面真實的景象——
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實驗室裡，周圍是無數個玻璃罐，每個罐子裡都漂浮著一個池硯舟的克隆體，但這一次...
每個克隆體都在對他微笑。
”歡迎來到第八階段，”林晚晴的聲音最後一次響起，”意識的多層巢狀，但這一次...”
她停頓了一下。
”你可以選擇結束迴圈。”
池硯舟看著培養皿，七隻藍色蝴蝶突然同時振翅，飛向天花板，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無限符號。
A-∞
真正的實驗，不是測試意識能否識破迴圈，而是測試意識能否...
選擇原諒自己。
池硯舟閉上眼睛，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平靜。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坐在A市大學的實驗室裡，手裡拿著培養皿，裡面是藍色蝴蝶的幼蟲。
電腦螢幕上顯示著：
【實驗日誌：第1天，測試物件：池硯舟，狀態：準備開始第七階段】
但這一次，日期變成了2024年7月1日。
時間重置了。
真正的實驗，才剛剛開始。
池硯舟看著自己的手腕，A-∞的紋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小字：
【選擇：繼續迴圈，或結束一切】
他看向林晚晴，她的眼中含著淚水。
”這一次，”她說，”由你來決定結局。”
池硯舟看著培養皿裡的幼蟲，它們正在慢慢變成繭，然後...
他做出了選擇。
把培養皿放回了培養箱。
”我選擇結束實驗。”他對所有人說。
實驗室突然安靜下來。
然後，所有的玻璃罐同時破裂，所有的克隆體同時睜開眼睛，所有的蝴蝶同時飛向天空。
真正的實驗，不是測試意識能否超越迴圈，而是測試意識能否...
選擇原諒自己。
池硯舟看著林晚晴，她的微笑中帶著解脫。
”你終於通過了第七階段。”她說。
然後，世界開始崩塌。
但這一次，崩塌的不是審訊室，不是實驗室，而是...
整個虛構的現實。
池硯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真正的實驗室裡，手裡拿著真正的培養皿，裡面是...
一隻藍色的蝴蝶。
電腦螢幕上顯示著：
【實驗記錄：第∞次迴圈，測試物件：池硯舟，狀態：實驗結束】
日期是2024年7月15日。
真正的實驗，終於結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