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蝶迷蹤：心理追兇_第8章 真實之繭
第8章 真實之繭
池硯舟盯著培養皿裡的藍色蝴蝶，它的翅膀微微顫動，像一顆即將停止跳動的心臟。
電腦螢幕上的”實驗結束”字樣開始閃爍，然後變成了新的文字：
【最終階段：繭中繭】
實驗室的門開了，但這次走進來的不是林晚晴，而是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她的左手腕有一道新鮮的疤痕，眼神空洞而熟悉。
”晚晴？”池硯舟的聲音顫抖。
女人搖頭：”我是池晚晴，也不是池晚晴。”她抬起手腕，疤痕正在發光，顏色從紫色變成了藍色，”我們都是繭。”
池硯舟感到胃部一陣絞痛。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疤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細小的紋身：A-∞
但這次，紋身在流血。
”第七階段實驗失敗了。”女人說，”或者說，成功了。我們都被困在了自己的繭裡，但真正的繭不是記憶，不是迴圈，而是...”
她指向培養皿：”這個。”
池硯舟看向培養皿，藍色蝴蝶突然劇烈掙扎，翅膀開始脫落，露出了下面透明的軀體——那不是一個生物，而是一個微型顯示器。
顯示器上顯示著：
【測試物件：池硯舟，意識狀態：完全清醒，身體狀態：植物人，持續時間：3年零15天】
”植物人？”池硯舟的聲音嘶啞。
女人點頭：”2019年7月15日，實驗室爆炸。你為了保護妹妹，把她推出了實驗室，自己吸入了過量毒氣。從那以後，你就一直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那這一切...”
”都是你大腦創造的虛構世界。”女人推過來一面鏡子，”看看真實的自己。”
鏡中的池硯舟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左手腕的疤痕不是紋身，而是輸液留下的針眼。他的眼睛睜著，但瞳孔沒有焦距。
”妹妹呢？”池硯舟問。
”她很好。”女人的聲音很輕，”她每天都在醫院陪你，給你讀你寫的實驗日誌。”她停頓了一下，”但她不知道，你一直在她的夢裡。”
池硯舟感到一陣眩暈。他想起妹妹最後那條簡訊：【哥，如果我消失了，記住這個符號】
”無限符號...”他喃喃自語。
”代表生命的迴圈，也代表你無法醒來的現實。”女人說，”你的大腦創造了整個虛構世界，只是為了逃避...”
”逃避什麼？”
”你妹妹已經死了。”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2019年7月15日，實驗室爆炸，她為了保護你，把你推出了實驗室，自己...”
池硯舟的胃部一陣翻騰。他想起玻璃罐裡的繭，想起妹妹變成蝴蝶的樣子，想起那句沒說完的話：”真正的繭是你的大腦。”
”不，”他搖頭，”我記得是她把我推出來的...”
”你記反了。”女人推過來一份醫院記錄，”死亡證明：池晚晴，23歲，死於毒氣吸入。倖存者：池硯舟，29歲，植物人狀態。”
池硯舟看著培養皿，微型顯示器突然變成了妹妹的臉，她的嘴唇在動：
【哥，醒來吧】
”怎麼醒來？”池硯舟問。
女人指向他的手腕：”選擇。”
A-∞的紋身開始發光，但這次顏色不是藍色，不是紅色，不是紫色，而是...白色。
”白色代表什麼？”
”代表你可以結束虛構，回到真實。”女人說，”但真實裡沒有妹妹，只有你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永遠無法醒來。”
池硯舟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懼。他想起審訊室，想起實驗室，想起無數個迴圈，想起妹妹的每一次死亡，每一次失蹤，每一次...
”或者，”女人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你可以選擇繼續活在虛構裡，讓妹妹永遠活在你的記憶裡。”
培養皿裡的蝴蝶突然停止了掙扎，它的翅膀完全脫落，露出了下面真正的軀體——
一個微型攝像頭。
攝像頭對準了池硯舟，螢幕上顯示著：
【測試物件：池硯舟，意識狀態：完全清醒，身體狀態：植物人，持續時間：3年零15天】
但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小字：
【家屬選擇：繼續治療，或放棄治療】
池硯舟看向女人：”你是誰？”
女人微笑：”我是你妹妹的意識碎片，被困在你的大腦裡。”她抬起手腕，疤痕變成了妹妹的臉，”她讓我告訴你，無論選擇什麼，她都愛你。”
池硯舟感到胃部一陣絞痛。他想起妹妹最後那條簡訊：【哥，如果我消失了，記住這個符號】
無限符號。
A-∞
他突然明白了。
”這不是選擇，”他說，”這是測試。”
女人點頭：”測試意識能否接受真實的痛苦。”
池硯舟看著培養皿，微型攝像頭突然變成了妹妹的眼睛，她的瞳孔裡映出病床上的自己。
”我選擇醒來。”他說。
女人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微笑：”你終於理解了。”
她推過來最後一面鏡子，鏡中的池硯舟躺在病床上，但這一次，他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真正的繭，”女人說，”不是記憶，不是迴圈，不是虛構，而是...”
她停頓了一下。
”你妹妹的愛。”
池硯舟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平靜。他看著培養皿，藍色蝴蝶突然重新長出了翅膀，但這次翅膀是透明的，像水晶一樣。
蝴蝶飛向天花板，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無限符號。
A-∞
然後，世界開始崩塌。
但這次，崩塌的不是審訊室，不是實驗室，不是虛構的現實，而是...
病床上的池硯舟睜開了眼睛。
消毒水的味道。
醫院的天花板。
妹妹的聲音：”哥？”
他轉頭，看到妹妹坐在床邊，她的左手腕有一道疤痕，但眼神是活的。
”晚晴...”他的聲音嘶啞。
妹妹微笑：”你終於醒了。”
池硯舟看向自己的手腕——疤痕還在，但顏色變成了淡淡的粉色。
”我睡了多久？”
”三年零15天。”妹妹的聲音很輕，”醫生說你可能永遠不會醒來。”
池硯舟感到胃部一陣絞痛。他想起實驗室爆炸，想起自己把妹妹推出去，想起...
”不，”妹妹說，”是我把你推出去的。”
池硯舟看向培養皿——它不在病床上，而是在妹妹的手裡。
裡面有一隻藍色的蝴蝶。
”真正的實驗，”妹妹說，”是測試意識能否在真實中找到虛構的意義。”
池硯舟微笑：”我找到了。”
妹妹握住他的手：”是什麼？”
”愛。”池硯舟說，”無論真實還是虛構，愛都是唯一的真實。”
蝴蝶突然從培養皿裡飛出來，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無限符號。
A-∞
然後，世界靜止了。
池硯舟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A市大學的實驗室裡，手裡拿著培養皿，裡面是藍色蝴蝶的幼蟲。
電腦螢幕上顯示著：
【實驗記錄：第∞次迴圈，測試物件：池硯舟，狀態：實驗結束】
但這一次，日期變成了2024年7月15日。
妹妹坐在他對面，左手腕的疤痕變成了紋身：A-∞
”哥，”她說，”歡迎來到真實。”
池硯舟看著培養皿，蝴蝶幼蟲正在慢慢變成繭，然後...
他做出了選擇。
把培養皿放回了培養箱。
”我選擇活在真實裡。”他對妹妹說。
妹妹微笑：”真正的繭，不是記憶，不是迴圈，不是虛構，而是...”
她停頓了一下。
”我們一起創造的無限可能。”
蝴蝶突然從培養皿裡飛出來，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無限符號。
A-∞
然後，世界繼續轉動。
池硯舟和妹妹坐在真正的實驗室裡，看著藍色蝴蝶破繭而出。
這一次，沒有虛構，沒有迴圈，沒有實驗。
只有真實。
和無限的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