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蝶迷蹤：心理追兇_第9章 無限符號
第9章 無限符號
池硯舟和妹妹坐在實驗室裡，藍色蝴蝶在他們頭頂盤旋，翅膀上的A-∞符號在燈光下閃爍。
”所以，”池硯舟看著妹妹左手腕的疤痕，”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妹妹搖頭：”不，哥，這才是虛構的開始。”她指向培養皿，”真正的實驗，是測試意識能否識破虛構的虛構。”
池硯舟感到胃部一陣絞痛。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疤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紋身：A-∞2
”什麼意思？”
”無限符號的平方。”妹妹的聲音很輕，”代表虛構的虛構，迴圈的迴圈。”
實驗室的門開了，但這次走進來的不是林晚晴，而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他的臉和池硯舟一模一樣，只是眼神更加冷漠。
”你是誰？”池硯舟問。
”我是真實的你。”男人說，”躺在病床上三年零15天的植物人。”
妹妹的表情突然變得陌生：”哥，他不是真實的你，他是虛構的真實你。”
池硯舟感到一陣眩暈。他想起審訊室，想起實驗室，想起無數個迴圈，想起妹妹的每一次死亡，每一次失蹤，每一次...
”真正的實驗，”男人說，”是測試意識能否在虛構的虛構中找到真實。”他推過來一面鏡子，”看看真正的真實。”
鏡中的池硯舟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管子，左手腕的疤痕不是紋身，而是輸液留下的針眼。但鏡子的邊框上刻著一行小字：
【測試物件：池硯舟，意識狀態：完全清醒，身體狀態：植物人，持續時間：∞年】
”∞年？”池硯舟的聲音顫抖。
男人點頭：”時間在這裡沒有意義。你已經迴圈了無數次，每一次都以為找到了真實，但每一次都是新的虛構。”
妹妹突然抓住池硯舟的手：”哥，不要相信他們，他們都是虛構的。”她的手腕開始發光，A-∞的符號變成了A-∞3
”無限符號的立方。”妹妹說，”代表虛構的虛構的虛構。”
池硯舟感到胃部一陣翻騰。他想起玻璃罐裡的繭，想起妹妹變成蝴蝶的樣子，想起那句沒說完的話：”真正的繭是你的大腦。”
”不，”他說，”真正的繭是...”
他突然明白了。
”是選擇。”池硯舟抬頭，”每一次迴圈，每一次虛構，每一次真實，都是選擇的結果。”
男人和妹妹同時微笑：”你終於理解了。”
實驗室突然開始旋轉，牆壁變成了無數個鏡子，每個鏡子裡都有一個池硯舟——
穿警服的他，穿白大褂的他，穿病號服的他，穿實驗服的他...
每個他的左手腕都有一個符號：A-∞，A-∞2，A-∞3，A-∞?...
”真正的實驗，”所有鏡子裡的他同時說，”是測試意識能否選擇不選擇。”
池硯舟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平靜。他看著自己的手腕，A-∞2的紋身開始發光，但這次顏色不是藍色，不是紅色，不是紫色，不是白色，而是...
透明。
”透明代表什麼？”他問。
妹妹和男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代表你可以選擇結束所有選擇。”
培養皿裡的藍色蝴蝶突然停止了飛行，它的翅膀開始脫落，露出了下面真正的軀體——
一個微型投影儀。
投影儀對準了天花板，投出一段影像：
2019年7月15日，A市大學實驗室。
池硯舟和妹妹正在進行第七階段實驗，矢車菊提取物突然發生反應，產生了有毒氣體。
妹妹把池硯舟推出實驗室：”哥，快走！”
池硯舟抓住妹妹的手：”要走一起走！”
妹妹微笑：”記住這個符號。”她在地上畫了一個無限符號，”A-∞，代表我們的愛永遠不會結束。”
然後，實驗室爆炸了。
妹妹死了。
池硯舟變成了植物人。
影像結束。
”這就是真實。”男人說。
”不，”妹妹說，”這是虛構的真實。”
”不，”池硯舟說，”這是選擇的真實。”
他突然明白了。
”我選擇...”他停頓了一下，”我選擇活在記憶裡。”
所有鏡子同時破碎。
實驗室消失了。
病床消失了。
妹妹消失了。
男人消失了。
只剩下池硯舟一個人，站在一個白色的空間裡，手裡拿著一個培養皿，裡面是...
一個藍色的無限符號。
A-∞
”歡迎來到最終階段。”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測試意識能否接受無法選擇的選擇。”
池硯舟微笑：”我接受。”
白色的空間開始崩塌，像雪一樣融化，露出後面真實的景象——
他坐在A市大學的實驗室裡，妹妹還活著，實驗還沒有開始，時間回到了2019年7月1日。
但這一次，電腦螢幕上顯示著：
【實驗日誌：第0天，測試物件：池硯舟，狀態：準備開始第零階段】
妹妹坐在他對面，左手腕乾乾淨淨，沒有疤痕，沒有紋身。
”哥，”她說，”我們今天開始實驗嗎？”
池硯舟看著培養皿裡的藍色蝴蝶幼蟲，它們正在慢慢變成繭。
他做出了選擇。
把培養皿放回了培養箱。
”不，”他說，”我們今天不開始實驗。”
妹妹驚訝：”為什麼？”
”因為，”池硯舟握住妹妹的手，”我選擇活在真實裡，而不是實驗裡。”
妹妹微笑：”真正的繭，不是記憶，不是迴圈，不是虛構，而是...”
她停頓了一下。
”我們一起創造的無限可能。”
蝴蝶突然從培養皿裡飛出來，在空中組成一個巨大的無限符號。
A-∞
然後，世界靜止了。
池硯舟和妹妹坐在真正的實驗室裡，看著藍色蝴蝶破繭而出。
這一次，沒有實驗，沒有迴圈，沒有虛構。
只有真實。
和無限的愛。
電腦螢幕上最後顯示：
【實驗記錄：第∞次迴圈，測試物件：池硯舟，狀態：選擇結束】
池硯舟看著妹妹，她的眼中含著淚水。
”哥，”她說，”你終於自由了。”
池硯舟微笑：”不，晚晴，是我們終於自由了。”
他伸出手，妹妹握住他的手。
蝴蝶在他們頭頂盤旋，A-∞的符號在空氣中閃爍。
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真正的實驗，不是測試意識能否識破虛構。
而是測試意識能否選擇真實。
池硯舟選擇了真實。
妹妹選擇了真實。
蝴蝶選擇了真實。
無限符號選擇了真實。
真實選擇了真實。
故事結束了。
但真實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