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舒_第10章 或是凍傷

念舒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絕情坑主古代重生現實情感古代情感

或是凍傷,或是燙傷。

總歸是沒一處好肉的。

「怎會如此......」

他嘴唇顫抖:「怎會如此......」

我坦然:

「就是如此,裴言,你憑什麼以為,我在地獄滾了一遭,還能與你回到從前?」

他眼中悔意蓄滿:

「我以為所謂娘子軍不過是......怎麼可能呢?怎麼可能呢?」

我知道他怎麼想的。

與他一般的朝臣們都那麼想。

所謂娘子軍,不過是長公主肆意胡鬧、裝裝樣子罷了。

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怎麼能上戰場?

多半是裝得戰功赫赫,實則也不過是些繡花枕頭罷了,上不得檯面。

是以,其實這三年,裴言並不擔心我會有性命之憂。

「可是裴言,戰場就是戰場,從不分男女之別,我今日能站在這裡,是因為我刀敵無數,九死一生。你道長公主對我而言不過利用,但我被逼替嫁,受人汙衊時,你們誰又想過要利用利用我?」

他面色灰敗下去。

沒有。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冷眼旁觀。

哪怕是重生回來的裴言。

明知道我是被迫替嫁,第二日事情發生我又要揹負罵名,但他並不在意。

他只高興,這一世,還好趕上我替嫁了。

要不然我不嫁他他可怎麼辦?

只有長公主。

她願意利用我。

願意給我一條生路。

一條可以不必再成他人傀儡玩物的生路。

「所以你說她利用我,我只會感謝她願意利用我,縱然只能熱烈地活短短幾年,也好過黃連苦水地與你共度一生。」

裴言鬱結於心,嘴角鮮血流出。

而我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我,甘之如飴。」

31

裴言到底帶著瘋魔的虞妙煙離開了。

我走入府中。

推開房門。

裡面漆黑一片。

濃重的血??味瀰漫。

裡面的東西氣息奄奄的爬到的腳邊,絕望:

「饒了我......饒我一命......」

我抬起腳尖,勾起他的下巴。

看著被剜去耳朵、挑斷手筋腳筋的蕭修檢,答應得很爽快:

「可以。」

「不過,你需給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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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昏睡不醒的天子終於甦醒。

對我的彈劾可謂紛至沓來。

可見我抄家虞家這件事,成為了引爆一切的起始點。

也是,連自己的親族也下手,毫不留情,一切做絕。

這樣的人,從來不需要找什麼汙點。

因為她本身就是。

靖王一黨準備已久,力圖用我給長公主一黨致命一擊。

就算不能,長公主也要自斷一臂,狼狽求生。

事實也的確如此。

天子看了這些日子我替長公主的作為,勃然大怒。

立刻便將我打入天牢。

同日,長公主連夜入宮。

「念舒,你猜她會做什麼?」

裴言一身官服,坐在高位,該是來審我的。

眼中憐憫,扼腕:

「如今她已經大勢已去,合該是去找陛下將一切罪責都推給你,求一條生路的。」

到時,天子到底顧及親情,或是送她去皇寺修行,或是軟禁公主府。

而我,則會成為罪魁禍首,死無葬身之地。

這個結局,靖王和裴言都不滿意。

因為長公主不能不死。

「一切早已明瞭,這些年你為她做過不少錯事,只要你一一列出來,陛下不會留她性命,你也能將功贖罪。」

「這樣不好嗎?」

不好。

我勾起嘴角:

「罪?我有什麼罪?」

他見我冥頑不靈,答:

「搶班奪朝,染指朝綱,忤逆大罪。」

我笑得更肆意了。

他問我笑什麼。

我道:「裴言,虧你為官數載,怎麼就忘了,這爭奪天下,輸了才叫忤逆賊子,贏了,那叫——」

天牢外突生異變,鐵甲此起彼伏。

接我的親信闖了進來,連帶拖著給裴言稟報的手下。

後者驚慌錯亂:

「不、不好了!」

裴言直覺不妙,厲聲:

「怎麼了?!」

手下連滾帶爬:

「陛下、陛下駕崩了!」

「駕崩之前立下聖旨,傳位於——長公主!」

故,贏了的。

叫從龍之功,潛邸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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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失算了。

其實長公主連夜入宮,不是為了什麼求饒的。

她只是,去屠龍罷了。

而能讓她如此戴罪之身還能有理由面聖的。

是那份關於裴言和靖王同一眾世家來往圖謀的詳細書信。

沒有一個天子能容忍自己還未亡就有人敢覬覦那個龍位。

哪怕那是他的兒子。

哪怕,他早已時日無多。

所以,當他鬆口允許長公主進諫時。

一切就已經晚了。

做人做事,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誰也不知道那一夜長公主做了什麼,宮中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天一亮,他們再次醒來時。

一切早已天翻地覆。

天子駕崩。

傳位長公主。

聖旨掛於明堂。

鐵甲立於四下。

每一個敢有不從者。

都血濺龍梁,視為——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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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言最開始怎麼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敗的。

聽聞天子駕崩的訊息時,恍然癱坐在椅子上,呢喃:

「怎麼可能......」

直到他被我斬去十指,拖出去時。

撞見了同樣氣勢洶洶的虞妙煙。

她也不怕我了。

身旁跟著坐上輪椅的蕭修檢,和一眾鐵騎,對我揚起下巴:

「虞念舒,如今我在長公主那兒立下大功,你也不過如此了!」

「我可與長公主求了恩賜,如今事成,你就要交給我全權處理!」

裴言如夢初醒,死死盯著她:

「是你!你偷了那些書信!?誰讓你動的!」

他都快被氣瘋了!

只差臨門一腳,一切就能馬到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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