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舒_第7章 裴言對此冷眼旁觀

裴言對此冷眼旁觀，而她也成了金陵城有名的妒婦。

不少人唏噓，本以為的佳偶天成，最後變成了怨偶一對。

所以她如今瞧見裴言被我的鐵騎踹斷肋骨倒在血泊之中，怎麼能不高興呢?

她等著裴言死心呢。

最好由愛生恨。

可她抬頭，看見的卻是裴言淚流滿面。

「不。」

「不什麼?」

「她只是......不要我了。」

21

「我要他做甚?昔年我勢單力薄，不能保他必死，如今我凱旋歸來，他便也不會再有活路。」

長公主府內，我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並非什麼大度之人。

是以前世種種，讓我一笑泯恩仇那斷然是不成的。

誠然，裴言不愛我理所當然。

那我把救他的那一命要回來也很合理吧?

更何況大抵是因為重生的緣故。

金陵城中的局勢竟也加快了數倍。

天子壯年遇刺，餘毒難消，如今纏綿病榻，誰都知道時日無多。

二皇子安王第一個奪嫡失敗貶為庶人永無翻身之地。

大皇子草包行徑，不足為慮。

只有四皇子靖王，樣樣出眾，還是皇后所撫養。

理當為儲君。

但很不巧。

長公主貴為天子長姐，同樣位高權重，眼下還與靖王一起共擔朝綱。

她想要做什麼，不少人雖覺萬不可能。

卻又都心知肚明。

剛好，我是長公主的心腹，刀靖王的寵臣。

大家各為其主，就誰也別怪誰了。

「好!好得很!」

主位上，長公主笑意盈盈:

「虞卿不愧是本宮一眼相中的人，為本宮如此分憂，自然，本宮也合該給你些見面禮。」

她揮了揮手。

一個癱軟的身影被拖了上來，粗暴地砸在我腳邊。

連頭都沒來得及抬，就抱著我的鞋面，面露驚恐地求饒: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念舒?!」

蕭修檢終於看清了我的臉。

22

青梅竹馬，患難夫妻。

這是我前世閨中，對蕭修檢最大的期許。

可顯然，他並非那麼想。

那些對我說的山盟海誓，他一字不落地許給了虞妙煙。

那些置我於死地的流言蜚語，他毫不猶豫地添磚加瓦。

做這些時，他已經穿上官袍，在虞家和裴家的扶持下步步高昇了。

對於我的質問，他嘆了口氣:

「念舒，你知我入朝為官最重要的就是清譽，是以不得已，我也只能這般說來撇清與你的關係。到底是我對你不起，不過萬般都是命。左右有裴言在，你不過是被非議幾句，又不會死。」

「你便認命吧。」

我不認命。

所以故事的最後，是我端坐在上位，而他如同死狗，跪於我的腳下。

「真的是你!?」

他錯愕一秒，隨即狂喜:

「太好了，念舒!你不是在長公主手下做事嗎?便為我求求情吧!」

他也不知為何會被長公主抓了來。

這一世，虞妙煙後悔，甚至恨他和他那個老母入骨。

沒少打壓報復。

自然，他到現在依舊還是個窮舉子。

聽聞，他那老母還是被虞妙煙活活折磨死的，可謂是讓虞妙煙狠狠出了一口氣。

同樣，也讓蕭修檢恨她切齒。

要不然他瞧見我也不會那麼高興，悔不當初:

「念舒，當初皆是我的不是，實在是虞妙煙那個賤人勾引的我，我沒想到她竟如此蛇蠍心腸，我娘不過說了她幾句她就下此狠手，不過如今我已悔過，我們成親可好，這一次，我必對你好!」

他說著，下意識想要站起來拉我的手。

唸叨著:

「到時你只管執掌中饋，做一家之主母，再與長公主說說好話，我亦能高升養你。」

個屁。

我抬起腳尖，然後沒什麼猶豫地踩下了那隻爪子。

碾了碾。

行軍三年。

從死人堆裡爬出來，又從死人堆裡刀進去。

縱是當初只捻得起繡花針的力道，也練成了千鈞之重。

故，連著他的骨頭也跟著嘰裡咔嚓，發出悅耳的碎裂聲。

「啊!」

他慘叫不止。

整隻手如此全部碾斷!

可惜了，他是個讀書人。

沒了手，那可怎麼辦啊。

「我的手!我的手!你瘋了!你竟敢傷我的手!」

看著自己最寶貝的東西徹底作廢，他目眥欲裂，再也裝不下去了:

「賤人!」

他可是就靠著這雙手翻身的!

我不滿:

「聒噪!」

隨即一腳踩住他另外一隻手，一同碾碎!

「啊!」

他雙手被廢，方才疼暈過去，又立刻疼醒過來。

看向我的目光終於多了恐懼。

因為是真的。

我真的想刀他。

他有些怕了，想要掙扎:

「不，你不能刀我!我是無罪之身，你濫刀無辜，也是要被斬刀示眾的!」

說著，看向主位上的長公主，彷彿抓住救命稻草，哀求:

「公主......此女瘋了，救救小人......小人願奉上良策!必保公主大業功成!」

他有這個底氣，只等長公主點頭。

可他眼中的底氣，只是淡笑看向我，道:

「我給虞卿的見面禮，可還滿意?」

「放心，他為巴結靖王手下沾過血，就算虞卿將他碎??萬段，也是罪有應得的，死就死了，算不得什麼東西。」

輕飄飄的一句，便將他的命全權落在了我的手上。

蕭修檢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拼命地想要從眼前面若寒霜、眉目凌厲的眉眼裡找出一絲曾經溫婉柔弱的影子。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一個三年前還在閨中苟且偷生、怯生生的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