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舒_第3章 所以這些年
所以這些年，裴言都在幫著她，幫她在外撐腰，幫她夫君步步高昇。
到了虞妙煙有孕後。
他更是幫到了極致。
因為他想助虞妙煙得一個誥命。
那段時間，全金陵的人都在笑話我。
笑話我自食苦果，留不住丈夫。
我勸過，我攔過。
但裴言只道:
「最後一次，念舒，最後一次，這一次之後，我便與她兩清了，我們好好過日子。」
你看，他還是那般想我。
連看見我咳血了都覺得我是在做戲要耍計謀攔他。
但很可惜。
不是。
那粒靈藥只保了我三個月的性命。
到第三月，我已經氣若游絲。
只聽得外面鑼鼓喧天，我的夫君拿著聖旨，風光無限地給另一個女子送去誥命。
我卻孤零零一人，看著空蕩蕩的床簾。
想著我們這四年。
好似永遠隔著一層。
也就只有看見虞妙煙時，他眼中才會浮現些許笑意。
用他的話來說，便是:
「你換了我的妻我不怪你，但念舒，別太貪心。」
我不貪心了。
所以，重生之後，我把他的妻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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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日我一睜開眼，看見虞妙煙如上一世那般笑著給我遞來茶水。
幾乎毫不猶豫地，我將她打暈送上裴府的花轎。
扭頭就去找到了我爹和前來迎親的蕭修檢，道:
「這親，我不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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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說我瘋了。
我爹甚至想著將我綁著送去，畢竟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嫡母在一旁幫腔，只道還不如打死以正門楣的好。
可我鬧得很大，幾乎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大叫:
「誰若敢逼我，那虞妙煙與蕭修檢、小姨子與姐夫勾搭的風流韻事，我便也一併捅出去!」
重生一世，我如今勢單力薄，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可我不要嫁給裴言，也不要嫁給蕭修檢。
我只能拿著魚死網破的秘密，搏一線生機。
恰好如今府中人來人往，他們攔不住，我一扯嗓子，總有人能聽到的。
我爹和嫡母瞬間驚慌失措。
蕭修檢臉色蒼白。
我掙扎著，像個瘋子一樣重複，說著虞妙煙與他的纏綿愛情，說著小姨子和姐夫的你來我往。
總有人能聽到的。
他們若不給我退婚，放我走。
那就大家一起顏面盡失，一起去死。
父親嫡母氣得臉青，揚言要打死我。
他們這麼說，也想這麼做了。
到時候我一死，死無對證。
方才的話被傳出去，大可道是我發了癔症，胡說八道罷了。
左右他們虞家，丟不起這個臉!
但他們失算了，我終於等來了要驚動的那個人。
一陣清脆的鼓掌聲傳來。
女人輕漫的聲音響起:
「虞大人這府邸，真真熱鬧。」
在場的人齊齊看去，表情各異，後紛紛跪下:
「公主殿下。」
我被放了下來，癱坐在地。
劫後餘生地摸了摸頭，卻是一手冷汗。
我沒記錯。
上輩子，長公主前來觀禮偶感不適，就在這附近廂房歇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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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親還想遮掩，道:
「小女行為無狀，驚擾了公主，還望公主開恩，臣這就將人拖下去處置。」
奈何我動作比他的話還要快些，跪著爬上前，對著長公主，視死如歸道:
「公主明鑑，今日本是念舒大喜之日，但卻意外得知妹妹與未來夫君的私情!如此枉為人倫之事!如此奇恥大辱!念舒便是一頭撞死在公主面前，也不願坐上那花轎出嫁!」
「更是經此一事，大徹大悟，對男婚女嫁從此無意，聽聞公主殿下如今新設下娘子軍，念舒願主動請纓!投軍從戎!保家衛國!」
此話一齣。
驚世駭俗。
我爹驚了，嫡母傻了。
蕭修檢也終於回神，要來拉我:
「念舒你在胡說些什麼?!妙煙呢?」
我反手狠狠將他甩開。
看著他一字一句，笑意陰冷:
「自然，是在裴家的花轎上!」
他猛地退了好幾步，或是因為這個噩耗。
或是因為他看見了我滿是怨毒的目光。
有那麼一刻，他甚至覺得，若非情況所迫，我不得已，不然我甚至會掏出一把短刃插進他的心口。
可怎麼會呢?
我明明愛他入骨啊。
前世，他見我嫁給裴言，曾對我道:
「我沒想到妙煙會用這個法子，你不要怨她，念舒這一世便當是我對不起你吧，下一世，我再補償你。」
下一世了。
我毀了婚，攪了局。
他沒來由地一慌:
「念舒。」
我卻並未回頭。
因為長公主已經笑聲開懷:
「虞大人，你倒是養了一個好女兒。」
我的話驚世駭俗，但是長公主向來離經叛道，設下娘子軍之事鬧得沸沸揚揚!
與之相比，在她眼裡我倒也不算什麼了。
她如今正愁著沒什麼官家女子加入，起帶頭作用呢。
我這一主動送上來。
她自然不會給我爹反悔的機會。
所以那一日，我發了瘋退婚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那一日，長公主恰好前來觀禮。
那一日，我與蕭修檢徹底退了婚。
長公主走時，多帶走了一個婢女。
而就要啟程的娘子軍中，多了一個小兵。
與此同時，裴家少爺也如願娶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妻。
他看著蓋著紅蓋頭的身影，眼眶紅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一次、這一次我們好好過，我不怪你了......念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