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回時：囚徒與女鏢師的千里行_第9章 進京
第9章 進京
第七天傍晚，京城在望。
夕陽下的城牆巍峨莊嚴，但城門上貼著的通緝令卻打破了這份莊嚴。
沈硯的畫像，比落雁鎮的那張更大，更清晰。
”欽犯沈硯，勾結外敵，貪汙軍餉，懸賞黃金萬兩，死活不論。”
江雁回看著沈硯：”現在怎麼辦？”
沈硯沒說話，只是看著城牆。
”我老師應該留了後手。”他說，”跟我來。”
他們繞到城南，避開正門。
聽雨軒，是京城最偏僻的茶館。
沈硯走進去，直接上了二樓。
一個穿著灰衣的老者已經在等他們。
”沈大人。”老者躬身。
”福伯。”沈硯點頭，”老師呢？”
”被軟禁了。”福伯說，”王振控制了皇宮，皇上也被軟禁在乾清宮。”
江雁回的心沉了下去。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福伯說，”就在你們到達斷魂谷那天。”
沈硯的表情變得凝重。
”老師留了話？”
”是。”福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說你會來找他。”
沈硯接過信，開啟。
信上只有一句話：”東廠舊宅，子時，地道。”
江雁回湊過來看：”什麼意思？”
”皇宮有一條廢棄的地道。”沈硯說，”直通乾清宮。”
”你確定？”
”我走過。”沈硯說，”小時候，老師帶我走過。”
江雁回點點頭。
”現在幾點？”
”酉時。”福伯說，”還有三個時辰。”
沈硯看向江雁回：”你準備好了嗎？”
江雁回笑了。
”從接鏢那天起，我就準備好了。”
他們等到子時，悄悄來到東廠舊宅。
這裡已經荒廢多年，雜草叢生。
沈硯走到一口枯井旁，掀開上面的石板。
”這裡。”他說。
江雁回看著黑漆漆的井口：”你確定？”
”確定。”沈硯說，”我小時候，就是從這裡逃出來的。”
江雁回沒說話。
她讓王伯帶著剩下的鏢師在外面接應，自己帶著沈硯下了井。
井底有一條地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小心。”沈硯說，”有機關。”
他們摸索著前進。
地道里潮溼陰冷，不時傳來老鼠的聲音。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絲光亮。
”到了。”沈硯說。
他們爬出地道，發現自己在一個廢棄的宮殿裡。
”這是哪裡？”
”乾清宮的偏殿。”沈硯說，”皇上就在前面。”
江雁回深吸一口氣。
”走吧。”她說。
他們悄悄接近乾清宮。
門口站著兩個禁軍。
”怎麼辦？”江雁回低聲問。
沈硯從懷裡掏出一個令牌。
”東廠的令牌。”他說，”應該還能用。”
他們走到門口。
”站住！”禁軍喝道。
沈硯亮出令牌：”東廠辦事。”
禁軍猶豫了一下，讓開了。
他們走進乾清宮。
皇上坐在龍椅上，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沈愛卿？”皇上看見沈硯，很驚訝。
”臣參見皇上。”沈硯跪下。
江雁回也跟著跪下。
”你怎麼進來的？”皇上問。
”地道。”沈硯說。
皇上嘆了口氣。
”朕就知道，你會來的。”
沈硯從懷裡掏出賬本：”皇上，這是證據。”
皇上接過賬本，翻看。
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振！”皇上怒吼，”他竟敢！”
”皇上。”沈硯說，”王振已經控制了禁軍，明天早朝就會宣佈臣的罪證。”
皇上站起來。
”朕不會讓他得逞的。”
江雁回看著皇上，突然明白了押送的意義。
她不是押鏢的鏢師，她是押送正義的人。
而現在，正義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皇上。”沈硯說，”臣的老師沈煉，也被軟禁了。”
”朕知道。”皇上說，”朕會救他的。”
皇上看著江雁回：”這位是？”
”江雁回，押送臣進京的鏢頭。”沈硯說。
皇上點點頭。
”江鏢頭，辛苦了。”
江雁回跪下：”為皇上效力，是臣的榮幸。”
皇上笑了。
”好，很好。”
他看向沈硯：”沈愛卿，你說，王振現在在哪裡？”
”應該在東廠。”沈硯說。
”好。”皇上說，”朕要親自去會會他。”
江雁回看著皇上，突然想起了師父。
師父，你看到了嗎？
我們做到了。
真相，終於見到了皇上。
”皇上。”沈硯說，”臣還有一事相求。”
”說。”
”王伯的孫子，被東廠抓了。”
”朕會救的。”皇上說，”所有被東廠迫害的人，朕都會救。”
江雁回的眼眶溼了。
她看著沈硯，沈硯也在看她。
他們終於成功了。
七天的押送，七天的生死，終於有了結果。
”皇上。”江雁回突然說，”臣有一事不明。”
”說。”
”王振為什麼要陷害沈大人？”
皇上嘆了口氣。
”因為沈愛卿發現了他的秘密。”皇上說，”王振不僅貪汙軍餉，還勾結瓦剌，意圖謀反。”
江雁回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皇上說，”沈愛卿必須活著見到朕。”
沈硯跪下：”臣萬死不辭。”
皇上扶起他：”沈愛卿，你和江鏢頭，都是朕的忠臣。”
”皇上。”沈硯說，”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皇上說，”等王振自投羅網。”
江雁回看著窗外的夜色，突然想起了七天前。
那時候，她還只是一個普通的鏢頭。
而現在，她押送的不只是真相，還有大明的未來。
”走吧。”皇上說，”去東廠。”
”是。”
他們走出乾清宮。
夜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但江雁回的心裡，卻是暖的。
因為她知道，正義，終於戰勝了邪惡。
七天的押送，終於畫上了句號。
但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