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時，你是誰_第10章 新的開始
第10章 新的開始
一個月後。
林初夏的心理診所重新開業。門口掛著新的牌子：”記憶與心靈脩復中心”。陽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顧沉舟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束白色滿天星。花束很小，但很精緻，就像他們的愛情，經歷了風雨卻依然純淨。
”確定要重新開始？”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嗯。”林初夏點頭，眼神堅定，”但這次，只做真正的記憶修復，不做任何移植。幫助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而不是...而不是像蘇晚晴那樣。”
診所內部重新裝修過，溫馨而明亮。牆上掛著一些鼓勵的話語：”記憶會消失，愛不會”、”每個結束都是新的開始”、”真正的記憶在心裡”。這些都是林初夏親自挑選的，每一句話都代表著她的決心。
”沈墨來了。”顧沉舟說，看向門口。
沈墨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給你們的新開業禮物。”
林初夏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個小小的水晶球，裡面有兩個小人影，手牽著手。水晶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就像他們的未來。
”謝謝。”她說，聲音有些哽咽。
”蘇晚晴的案子下週開庭。”沈墨說，表情變得嚴肅，”她拒絕認罪，堅持認為自己做的是科學研究。”
”她會被判多久？”顧沉舟問，眉頭微皺。
”至少十年。”沈墨說，”但她的心理評估顯示，她可能不適合服刑，會被送去精神病院。她的律師正在申請精神鑑定。”
林初夏沉默了一下：”也許對她來說，那是最好的結局。精神病院...至少她可以繼續她的”研究”，只是不會再傷害任何人了。”
”記憶移植的研究...”沈墨猶豫了一下，”被全面禁止了。所有資料都被銷燬，裝置被查封，參與人員正在接受調查。”
”這樣最好。”林初夏說，”科學應該有底線。記憶是靈魂的碎片，不是可以隨意交換的商品。”
顧沉舟的手機響了，是警局打來的。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
”喂？”他接聽後，臉色變得嚴肅，”好的，我馬上過去。”
”怎麼了？”林初夏問，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蘇晚晴在押送途中逃跑了。”顧沉舟的聲音低沉，”她...她似乎早有準備。警方懷疑她有內應。”
林初夏和沈墨同時震驚。
”怎麼可能？”沈墨不敢置信，”她怎麼可能...”
”只有一個地方她會去。”林初夏突然說，”她的私人實驗室。那裡有她最後的希望。”
他們趕到城西的廢棄工廠，但已經晚了。
實驗室裡一片狼藉，所有裝置都被搬空了。地上散落著一些檔案，牆上還留著一些照片，但最值錢的裝置都不見了。
”她帶走了所有資料。”沈墨檢查著空空的保險櫃，臉色凝重，”包括...包括顧沉舟的原始記憶備份。”
”什麼意思？”顧沉舟問，聲音有些發抖。
”意思是，”沈墨艱難地說，”她可能還有後手。那些記憶資料...如果她找到合適的技術人員，可能還能...”
林初夏感到一陣寒意：”她會做什麼？”
”不知道。”沈墨說，”但肯定不會是好事。蘇晚晴不是輕易放棄的人，她準備了七年，不可能就這樣認輸。”
就在這時，林初夏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顯示，她的心跳幾乎停止。
是蘇晚晴。
”喂？”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手指緊緊握住手機。
”林初夏，”蘇晚晴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冷靜得可怕，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遊戲還沒有結束。”
”你在哪裡？”林初夏問，同時示意顧沉舟和沈墨保持安靜。
”在一個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蘇晚晴輕笑，”但我會找到你。很快。”
”你想幹什麼？”
”完成實驗。”蘇晚晴說，”顧沉舟的記憶還不完整，我需要...最後的拼圖。情感記憶，那些最美好的部分，還在我這裡。”
”你瘋了。”林初夏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神變得銳利。
”也許吧。”蘇晚晴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滿足感，”但瘋子往往最接近真理。科學需要瘋子，不是嗎？”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初夏看向顧沉舟：”她說...”
”我聽到了。”顧沉舟的臉色很難看，”她不會放棄的。她帶走了我的原始記憶備份。”
”我們必須找到她。”沈墨說，已經開始在電腦上追蹤訊號。
”怎麼找？”林初夏問，”她太聰明了，早就計劃好了一切。這次她會更小心。”
顧沉舟突然想到了什麼：”記憶角落！只有那裡...那裡有我們最真實的情感記憶。”
”什麼？”
”她說要完成實驗，”顧沉舟說，”她需要...情感觸發。而那個地方...那裡有我們所有的回憶。”
”是我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林初夏明白了，”她要去那裡...重新創造實驗環境。”
他們趕到”記憶角落”咖啡館，但那裡已經關門了。門口貼著一張紙條：”暫停營業，私人聚會。”
”她在這裡。”林初夏肯定地說，手指撫過門上的紙條。
他們繞到後門，發現門鎖被撬開了。地上有新鮮的腳印。
咖啡館裡很暗，只有角落裡亮著一盞燈。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氣，還有一絲...危險的氣息。
蘇晚晴坐在紅色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注射器。她穿著白色實驗服，看起來和七年前一模一樣，只是眼神更加瘋狂。
”你們來了。”她說，像是早就預料到，”比我想象的快。”
”放下那個。”顧沉舟說，聲音堅定。
”這是最後的實驗。”蘇晚晴說，”只需要一點點，就能完成記憶拼圖。情感記憶，那些最美好的部分，會重新回到顧沉舟的大腦裡。”
”你不會成功的。”林初夏說，慢慢向前移動。
”為什麼不會？”蘇晚晴反問，”我已經準備了七年。七年，足夠我完善每一個細節。”
她按下沙發上的一個按鈕，整個咖啡館突然亮了起來。
牆上掛滿了照片——都是七年前林初夏和顧沉舟的合影。每一張照片都精心裝裱，每一張都代表著一段記憶。
”情感觸發。”蘇晚晴說，”這是最完美的環境。你們在這裡相愛，在這裡留下記憶，現在...在這裡完成最後的拼圖。”
”你瘋了。”顧沉舟說，但聲音裡有一絲恐懼。他認出了那些照片，每一張都刺痛著他的記憶。
”也許吧。”蘇晚晴站起來，注射器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但科學需要瘋子。沒有瘋子，就沒有突破。”
她突然衝向林初夏，注射器對準她的脖子。動作快得驚人。
但顧沉舟更快，他一把抓住蘇晚晴的手腕，用力一扭。
”結束了。”他說，聲音裡帶著決絕。
蘇晚晴掙扎著：”不！還沒有結束！科學不會因為失敗而停止！記憶移植是人類的未來！”
就在這時，警察衝了進來。是顧沉舟在路上報的警。
”放下武器！”
蘇晚晴看著林初夏和顧沉舟，突然笑了，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你們贏了。但記住，科學不會因為我的失敗而停止。總有一天，有人會完成我的研究。”
她被帶走了，這次是真的結束了。沒有逃跑，沒有後手，只有手銬和警車的聲音。
一個月後。
林初夏和顧沉舟站在海邊。夕陽西下，海面被染成金色。風吹起林初夏的頭髮，顧沉舟幫她攏到耳後。
”確定要搬去國外？”顧沉舟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和不安。
”嗯。”林初夏點頭，”這裡...有太多不好的回憶。蘇晚晴、實驗、那些照片...我們需要一個新的開始。”
”那診所呢？”
”交給沈墨了。”林初夏說，”他會做好的。他已經不是那個被蘇晚晴威脅的研究生了，他成長了。”
他們手牽著手，走向登機口。候機廳里人來人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此刻，他們的故事即將翻開新的一頁。
”新的開始？”顧沉舟問，握緊了她的手。
”新的開始。”林初夏微笑，”這一次，沒有任何記憶移植，沒有任何實驗，只有真實的我們。”
飛機起飛，飛向未知的未來。
但無論去哪裡，他們都會在一起。
因為有些記憶，不需要被移植，因為它們已經刻在了心裡。
真正的愛情，不需要任何科學來證明。
它就在那裡，永遠。
（本章完）